至少是性命无虞了。

    另一边的乔珍在雾气逃出的瞬间,一掌挥开门冲了出去。

    好巧不巧,关心着屋中之事,或者说关心着乔珍的凌安王正好站在门口。

    雾气冲出来的一瞬直对他面门,差点他就成了下一个寄体。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乔珍跟着出来。

    在雾气要钻进凌安王体内的一刻,她来到王爷身边,伸指搂住他的腰凌空转了一圈。

    衣袂飘飞时面上轻纱也飞扬,露出仙子瓷白的下巴和红唇一角,下一秒又骤然遮掩。

    那一刻凌安王忘了危险也再看不见其他,眼中心中只有身侧乔珍。

    乔珍却只是顺手救人,没看他一眼,右手微抬指尖剑光凌厉,狠狠给了雾气一剑。

    没下死手,毕竟玉虚宗丢的弟子还没找到。

    毕竟,这东西还有大用处。

    却也因为她这留手的一剑,雾气拼死逃了出去。

    那时候虞惊夜他们也追了出来,正正好,就看到乔珍搂着凌安王,随之将他放下的一幕。

    而那凌安王看着乔珍的眼神都快流出蜜,张唇就想说些什么。

    虞惊夜登时寒了脸,大跨步走上前去。

    那一刻什么师徒之仪,弟子本分,全都被抛在脑后。

    他拽住乔珍的手就将人拉在身后,护的严严实实不给别人看一眼,垂眸时冷眼看着凌安王。

    凌安王望着这张脸,萌动的春心一下结了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乔珍皱了皱眉,感受着虞惊夜将她指尖包裹的严实的滚烫手掌,心想这人今天太过放肆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转而被脾气更大的徒弟拽离了凌安王身边,不给说一句话的机会。

    逾矩霸道的动作,直看的楚一羽深深皱眉。

    虞惊夜却全然不顾,牵着乔珍走回来时臭着一张脸,没看任何人一眼。

    最终还是机灵的应一灵出言打破尴尬的气氛。

    “师叔,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现在跑了可怎么办。”

    闻言,乔珍顺势抽开被虞惊夜握着的手。

    “此乃幻梦魔,是魔族的一种,比梦魇更加高级,不仅能入人梦境,还能依据人内心深处的渴望制造幻境。倒也不怕他跑,今天他被我剑气所伤,定然还会再出来的。”

    楚一羽原本瞪着虞惊夜,听见这话被吸引了心神。

    “怪不得我觉得方才似梦境又似幻境,原来是这般。”

    童一微也明白过来:“徐家娘子定是因为方成亲正期待着洞房花烛,才会被这般利用,这幻梦魔当真可恶。”

    “无妨,”乔珍望了一眼正沉睡的徐家娘子,“待会儿与她施个咒,让她忘掉幻梦境的事便好了。”

    几人悄悄讨论着,唯有虞惊夜不在状态,臭着一张脸,因为乔珍甩开他的手不给牵生气。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

    徐家娘子清醒过来,几人离开哭着拜谢的徐家。也甩开凌安王,回到暂且要歇一晚的酒楼。

    那时他的气还没消下来。

    那个时候天色也已经晚了,五个人点了三间房。

    乔珍一间,两位师妹一间,虞惊夜和大师兄一间。

    准备暂且休整,明日再去抓幻梦魔。

    虞惊夜自然是要侍奉师尊到最后一刻的,跟着乔珍进了她房门。

    乔珍还是老习惯,进门之后脱了鞋子光着脚就往地上踩。

    虞惊夜原本准备进去与她铺床,跟在后面低着头时却望见这人一下踢开鞋子,□□白皙的小脚直接踩到了地上。

    本就莹白柔润的玉色被深色地板一衬,像是柔软的月光坠落凡尘。

    再随着她浅浅轻踏的动作,一步一步,青年的心随之轻跳,仿佛那足尖微踏时不是踩在地上,是踩在他心上。

    虞惊夜垂落的眸光紧紧凝着那处,黑沉的瞳孔变得愈发幽深,心中郁郁了半下午的气也升腾而起。

    随之他目光轻抬,视线从莹润玉足上移开,落到乔珍向前走的背影上。

    步伐在这一刻跟起,青年长腿一跨,几步来到乔珍身边。

    紧跟着的动作是这几年来最逾矩,最不知礼数。

    虞惊夜弯下腰,漂亮的身形微弓着,像只时刻准备进攻的野兽。

    一手落到乔珍腰肢将她锢进怀里,一手勾到她腿弯上,微一用力将人拦腰横抱而起,竟就以这般僭越的姿态抱着乔珍向床榻走去。

    正好生走着的乔珍被虞惊夜突然的放肆动作惊住了,面纱随风飘动之际漂亮的一双眼微怔,下意识伸手揽住青年脖颈。

    直直愣了一秒才回神,秀眉紧皱声音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