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这片广阔的花,一直被数量大到恐怖的血液滋养着。

    魔尊虞惊夜所过之处,鲜血横流。

    乔珍面上的表情一下变得更寒了。

    若是清羽仙尊,或许她会想,自己当初将虞惊夜放走的那个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虞惊夜看到了她的表情,却不管不顾继续说着,轻缓的声音里带上丝恶意的笑。

    “你猜的没错,之前害过我的人都被我杀了,全都埋在这片花地下,有次兴趣来了我还拿其中两个人头做花盆,果然涨势很好。”

    “师尊,”虞惊夜低头,眸光轻柔的看着她,轻轻道,“只是稍微惹一下我的人都会这样,你说,当初给了我三剑的你,我该怎么办?”

    虞惊夜说完这话的时候,已经抱着乔珍进到他寝宫里。

    身为魔尊他的寝宫自然是说不出的奢华,用料都是顶级的。

    却依旧是他从前风格,简单冷淡,甚至如今更阴暗了,基底是沉冷的黑。

    乔珍被他抱着放在床边,坐下,也没再回避虞惊夜的目光,抬眸看着身前人冷里带着恶意的面容。

    倒没因为他方才所言动怒,反而渐渐沉静下来。

    就这么看着虞惊夜,过了两秒,乔珍抬指拔下脑后随意冠着的竹枝玉簪,递向虞惊夜,将尖锐的那一面冲向自己柔软的脖颈。

    眸光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

    “那你杀了我。”

    虞惊夜垂眸,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竹簪。

    那只握着簪尾的手,是那么小巧那么柔软,被青翠的绿色一衬,白的她才像是玉做的。

    可就是这双好看又柔软的手,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向他,欲要置他于死地。

    时隔六年。

    将他狠狠抛弃后,她一句话不肯和他说。

    不问他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不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也不解释当初究竟为何,甚至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更甚……她几次三番想杀他。

    不仅如此现在居然还要他来杀了她?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说话,为什么就要杀来杀去!

    他虞惊夜就活该被扔掉,就该死是吗!

    分明只要她为当初解释一下,问他一下……

    虞惊夜看着乔珍手中锐利的簪尾,眸中情绪一瞬翻涌,眼底泛起惊心的红。

    想起她当初那三剑的狠,想起她方才要杀了他的狠,冷里带着恶意的表面情绪破碎,堪称恼怒的一把挥开乔珍手中的竹枝玉簪。

    啪。

    漂亮的翠绿簪子碎了一地,分崩离析。

    但谁都没有在意。

    虞惊夜冷着眼:“想死?没那么容易。”

    “师尊送我的大礼弟子可是一一记着,还未还回去呢怎么可能让你死,至少得让你尝尝我所受的一切。”

    乔珍看着情绪翻涌的人,反倒愈发平静了,又恢复成往日里那个不为万物所动的清冷仙尊模样。

    冷冷道。

    “你已不是我弟子,不要再喊我师尊。”

    虞惊夜眸光骤然一跳。

    乔珍在他开口发疯前先皱眉。

    “你杀气太重。”

    这一句让虞惊夜连眉峰都轻跳起来。

    “那是因为谁,若不是当年你把我扔掉……”

    话到一半,未再继续,虞惊夜冷哼一声,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在意。

    转而想起什么,唇角微勾起一丝冷然笑意,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说我杀气重,那便重给你看,如今尸神丹属于魔界了,像青云城那样的活尸城想要多少我便可以造多少。

    ”

    “清羽仙尊,”虞惊夜轻轻道,“你说若是以此引得正道出来,我再反转幻境将他们笼罩其中,会有多少人中招。”

    “全部吧,”他自顾自给了回答,“我不会放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会引得他们在幻境中厮杀沉沦,丑态百出,叫天下人看看,什么正道仙人,不如刍狗。”

    “这样一来,你所坚守的正道,是不是便彻底毁了。”

    这话一出口,饶是已经镇定下来的乔珍也不由再次眸光晃动。

    心想这狗崽子真是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