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都是个冷静沉稳的人,无端的杀意并没有扰乱他。

    甚至在袭上心头的那一刻,瞬间就被他对乔珍浓烈的爱意浇灭,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对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起杀心。

    即使本能被颠倒,即使爱她的那颗心脏被挖出来,即使死去又重活。

    他也不会伤她一分一毫。

    唐笑这侵入体内的阴毒异能在瞬间就被白塔压制瓦解。

    但不管怎么说隐患还是暗藏其中,经此一遭,他永远都存在被异能操纵对乔珍下手的可能。

    白塔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低着头,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和表情。

    也终于开口说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着,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我很爱她。”

    唐笑闻言嗤笑。

    “你爱爱,跟老子说屁。”

    “一个怪物也配谈爱?真可惜你马上就要亲手杀了你的爱人,可怎么办。”

    听见这句话,站在阴影里的白塔竟轻轻笑了一下,内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说我很爱她。”

    所以他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玫瑰。

    就连他自己也不可以。

    就算有一丝一毫伤害她的可能也要彻底剿灭。

    白塔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弹出一把短匕,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而后他握着刀柄,慢条斯理的将刀抵到自己心脏处。

    开口时看不清楚他表情,只能听见他疯狂至极的语气。

    “我绝不可能伤害她。”

    他说着话,指尖紧紧握着刀柄,话音落下时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下一瞬毫无征兆的猛然将刀刺入自己心脏。

    “噗嗤!”

    利刃插破心口的声音。

    鲜红的血液随着这一声不要命的喷洒飞扬,溅湿了大半个披风和半个地面,甚至都要溅到唐笑面前,也照亮了他微微惊恐的脸。

    对于对痛敏感到极致的白塔来说,真正的剜心之痛要比常人痛到百倍万倍不止,痛苦袭来之时比全身的骨头血肉被一寸一寸碾成碎末还要凶狠。

    但他丝毫不在意。

    在濒死之际慢条斯理的拔出了插在心脏的刀,带出一地鲜血时不满意的轻轻啧了一声,伸出拇指,用指腹抹掉唇角情不自禁溢出的鲜血。

    “弄脏了。”

    随后微微抬起兜帽,目光落在唐笑面上,冷静又嗜血的说。

    “既然活着会伤害她,那死了不就好了。”

    在这个对于乔珍是虚幻,对于他却是真实的世界里。

    这个疯狂的男人第二次为乔珍死去。

    上一次是心痛到极点,不甘愿却又妥协的放手。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宁死也不伤害她,亲手绞杀了自己这个祸患。

    疯的无药可救。

    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唐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疯狂的神秘人,简直瞪大了眼。

    艹!

    这崽种是他妈个什么级别的疯子!

    他居然宁死也不愿伤害他爱的人!

    白塔的呼吸在这一刻暂停,站在那里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是真的死了。

    可也就在死亡过后的一秒。

    原本被刀刃撕裂的心脏开始快速的自动愈合,细密的肉芽疯狂的交织纠结,眨眼间就已经补齐了他心脏处的缺口。

    只是这愈合的过程亦是痛苦非常,让对感知敏感百倍的白塔恢复意识的一瞬,痛的轻轻皱起眉,没忍住的嘶了一声。

    异形之王,承载了红月一切污染的王者,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他是杀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