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怎么可能放,由血液凝成的黑红色触手甚至凶猛的攀上来,一下子环住了乔珍的脚腕,而后缓缓游行。

    他在地下室昏暗的光里弯了弯唇角,笑得恶劣又疯。

    “放不开了。”

    “而且你得知道,宝宝,”白塔侧眸,轻轻咬住乔珍的耳垂。

    “之前怕吓到你,那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终于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乔珍几乎站不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回到房间的。

    最后事情彻底失了控。

    快到天亮的时候她软手软脚往门口爬,却被触手卷住腰,一下逮了回去。

    乔珍简直是哭着在问白塔。

    “既然你有这手段,那为什么不走?”

    而后白塔便疯狂的,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是有多舍不得走。

    可其实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白塔如今没有走,是因为他还没有恢复完全罢了。

    以他如今的恢复程度,控住乔珍轻而易举,但要想从危机四伏的乔府闯出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旦他恢复了异能,想来……

    乔珍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缓缓舒了口气。

    他不可能留在这里。

    白塔有白塔的傲气,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不会被失败打败。

    况且地下城还有那么多异形等着他救,他怎么可能甘心做阶下囚,一辈子留在昏暗不见光的地下室里。

    白塔又向来是个掌控欲强的人,他也绝不会允许,乔珍有一丝不在他身边眼前的可能。

    倘若一直待在地下室里不离开,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的站到乔珍身边。

    这是白塔不能接受的。

    乔珍拢了拢被子,缓缓闭上眼。

    想走的人终将会离开,留不住就留不住吧。

    这是他这么一走……

    白塔。

    乔珍唇角向下弯了弯,她并不高兴,也没觉得有一丝快意。

    你可不要没出息的哭啊。

    等乔珍休息好醒来,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她没去找白塔,之前被那混账逮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正有点闹小脾气,不乐意去见他。

    也正好,稍晚些时候阿宴传来消息,说是乔司辙回府了,想要和她一起吃晚饭。

    因为乔家这对父女都喜欢安静,晚上的时候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侍女在旁伺候。

    也因此,晚饭时,乔司辙隐在镜片下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一次又一次打量,就显得格外明显。

    乔珍实在不能当作视而不见,放下碗筷时哭笑不得的问。

    “爸爸,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笑,乔司辙却越看越想哭,老父亲眼角浮起一丝泪意,担忧又心疼的看着乔珍。

    “乔乔,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乔珍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乔司辙犹豫了一下,最后又没忍住的开口。

    “我听阿刑说,那个异形首领白塔将自己的心脏摘了下来,准备移植给你,乔乔,你不准备接受吗?”

    “爸爸,如果你像我一样,而妈妈准备将她的心脏移植给你,你会接受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话说到一般,乔司辙原本激动的声音猛然顿住。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音调渐渐低了下来,夹杂着一丝颓然:“我知道了。”

    而后,那颓然越扩越大,迷雾一样的悲伤缓缓弥漫,笼罩着这位父亲。

    “对不起,对不起,是爸爸没用,保护不了乔乔。”

    “爸爸,”乔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这不怪你啊爸爸。”

    自乔珍有意识起,她就是被扔在孤儿院的杂草,无父无母野蛮生长。

    也从来不知道父爱母爱是个什么东西。

    直到在这个世界遇见了乔司辙这位宠女狂魔,她才知道,原来父爱是这个样子的。

    她自诩是个心硬的人,此时此刻,却依旧为这份不属于自己的,虚幻的感情而感动。

    “是我没福气,没有办法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