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珍猜不透,但就是感觉他身上隐隐还有一层迷雾,身份也不应该只是暗夜阁阁主这么简单。

    想来想去猜不透,乔珍也就不多想,总归他早晚还会动手的。

    动手就会露出破绽,她迟早会知道一切。

    乔珍坐在秦琳琅床边,用手支着下巴歪头看他,而后轻轻笑了,伸出指尖点了点他高耸的鼻尖。

    秦琳琅,可要慢点被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哦。

    一旦被我抓到。

    你的乔乔可就要飞走了。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

    秦琳琅的伤足足养了四个多月才算好利索,时间也从夏初的五月一下子来到夏末九月。

    其间因为太子之事引得圣上震怒,一直混乱的京城难得平静了许久,暂时无人敢再乱来。

    却苦了秦琳琅。

    因为手臂的伤他须得静养着,不能辛劳疲累,自然也就别想着成亲什么的了。

    真的是叫秦琳琅难受许久。

    他还以为回到相府之后就能娶乔珍,真真切切叫她一声娘子了,甚至背地里婚服他自己都偷偷看好了。

    却不想得到这样个结果,直懊悔不该叫夜雪下那样重的手,叫他现在只能望着人在眼前,想的心里难受。

    好在这期间善良的乔小姐一直陪着他,自那日凶险后两人的感情也急速升温,俨然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

    秦琳琅又是个脸皮厚的,胳膊伤了人也不老实,每天缠着要亲亲。

    得逞后就愈发的变本加厉,仗着贵女小姐的温柔和愧疚一步一步逼近。

    软榻上,书桌上,甚至乔府的后花园,哄着人乱来。

    直到秦琳琅伤彻底好透,除了最后一步,已是亲密无间。

    那时候刚九月,天气还正热着。

    乔珍欣喜他伤愈,又念及自己近来运气是当真不好,就想着去庙里祈福一番。

    此去自然是要带上秦琳琅的,毕竟本也存了为他祈福的意思。

    而且现在不带上秦琳琅,乔相都不敢叫乔珍轻易出门了。

    对乔珍来说,青山古寺也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待他们感情越来越深,破碎开来的时候也越叫人痛。

    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是清晨,乔珍正站在沁凉的屋檐下,不由得眼帘轻垂,眸光颤抖了一下,忽然就有些烦躁。

    世界的开始总是她与他相遇,又毫无悬念的相爱。

    然后由她残忍的动手将他推开,毫不留情让一切破裂,也让他跌到痛苦的深渊里。

    他很痛。

    可她也不是木头一块毫无感触的。

    就在这时。

    “卿卿,发什么呆呢?该走了。”

    清冷宛若冰泉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好听的让人耳尖发麻。

    乔珍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望见秦琳琅从前方走来。

    他今日穿着件简单的素色青衫,同色系的腰带随意一扎,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还有那韧劲儿的腰。

    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时,周身宛若围着瑟瑟清风般孤冷。

    可当阳光落在他面上,那样清冷一个人唇角微微弯起,望过来的目光竟那样温柔,好像他眼底心里只有你一个。

    蛊惑人心的要命。

    也是因为乔珍的邀约而高兴。

    他这么冰冷嗜血的人,仅仅因为能和她一起出去玩就开心成这样啊。

    他是那样开心。

    乔珍抿了抿唇角,忽然的就有些……

    不忍心。

    那时候秦琳琅越走越近,也清楚望见她面色不太好,忙走到乔珍身前,皱着眉弯腰凑近她,轻声问道。

    “怎么了乔乔?不舒服?”

    乔珍没说话,就那样抿起唇角看着他,柔软的眸光下暗藏着不清晰的复杂。

    看了半晌,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揽住了秦琳琅劲瘦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引得人痒痒的,声音也轻。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