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燕然本正笑着的脸一下子僵住,面色也变得惨白,见到乔珍后一直以来的欣喜暗淡下来,唇瓣绷紧。

    “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当初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就是个混账,乔乔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别……”燕然有些无措的往前走了一步,表情里满是小心翼翼与讨好,“以后别不理我好吗?”

    “倘若我当时见过你,莫说圣上旨意,无论如何我也娶你。”

    倒叫乔珍愣了一下。

    她真是有些不明白,燕然就只见过自己几面,这样深的感情,这样的执着究竟是从何而来?

    但未等她回答,燕然又开了口,眸光真挚的望着她。

    “方才的话是开玩笑,你就当我在放屁。”

    “绸带,就把我们初见那天的绸带给我吧。”

    “可以吗?”他又小心翼翼的加了句。

    诗会那天因为慌乱,乔珍最后还真给那绸带给带回家了。

    乔珍看着身前一双狗狗眼满是期盼的人,心想一根不要钱的绸带换一个真相,当然是值得的,有些复杂的抿了抿唇。

    “可以。”

    仅仅是一根绸带,就叫燕然眉开眼笑起来,眸中满是欢喜。

    就好像只要与乔珍有关的事,就能轻易撩动填满他的心,哪怕只是一条她曾碰过的丝带。

    而后燕然说起那日真相,事情与乔珍所想一致。

    他那日是被提前邀请来的,根本不知道什么诗会关卡,直接被人领着往前走。

    只是他是个不服管的,半路溜开了,才在樱花林遇见乔珍。

    再之后乔珍离开,侍者找上来,一直暗地里劝他喝酒喝茶,燕然察觉不对立马就走了。

    回府之后将事情告知燕老将军,暗中查探才知道原是当今圣上做的,为了将皇权和兵权绑到一起。

    这件事,也直叫将军府彻底寒了心。

    早猜到一切的乔珍得知真相之后并不诧异,面上却还是得做做样子,露出惊骇得神色,半晌才平静下来。

    “我知晓了,多谢你告诉我。”

    “我也该回去了,告辞。”

    说罢转身就要走。

    “诶——”燕然见她要走急了。

    他今日约她不仅仅是要说诗会之事那样简单,更是为了以此告诉她,他无畏皇权,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止他走向她身边。

    而且他们才说几句话,怎么这就要走了?燕然舍不得。

    情急之下几步走上前去,伸指拽住了乔珍胳膊。

    “乔乔你等等——”

    青年的手是滚烫的,落在手臂上是又重又撩热,宛若枷锁。

    这动作着实逾矩。

    乔珍一下子回过头来,想叫他放手。

    是意外。

    回头的动作稍稍有些急有些大,右半边松掉的玉珠耳坠就这般落了下来。

    在半上午的阳光里宛若流星滑落。

    燕然在抓住乔珍手臂的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妥,立马就要松手,但他反应极快,望见玉珠坠下转指就去接。

    微凉的珠玉像是柔然的雨滴落到他滚烫的掌心里,撩起心湖一片震动。

    乔珍哑然了一下,伸手要去接那耳坠。

    “多谢燕公子。”

    燕然也伸手递了出去。

    却在乔珍即将要碰到那耳坠的时候,他突然的合拢了掌心,差点一下子攥住她指尖。

    乔珍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目光中,燕然缓缓将合拢的掌心背到身后去,笑得开朗阳光。

    “我有点舍不得给你了,乔乔将它赠与我留个纪念可好?”

    女儿家的私物出现在男子那里成何体统,重要的是她少根头发丝秦琳琅都能看出来,要是知道她的东西在燕然这里,那还不翻了天。

    “不行!快还给我!”

    燕然就逗她,将手举到头顶上方。

    “好啊,乔乔要是能够到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