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一如往常是没有什么神情的,整个人清清冷冷高不可攀,太过漂亮的一张脸落在虚幻的阳光里,连盛日的风华都被他比下去。

    站在那里时身后是院子里苍翠的青树,衬着他幽深的瞳孔和一身玄衣,叫这个人愈发寂寥清冷。

    哪还见一点昨天发疯的样子。

    许是乔珍睡得有些太久了,现在还昏昏沉沉的,忽然一下子见到他竟觉得有点恍如隔世。

    可实际上昨日他们才那样纠葛亲昵。

    然后乔珍才缓缓慢慢的意识到,哦,她是被谢怀玉给抓回来了,要是不能逃走,这辈子都要和他纠缠不休。

    情绪让她清醒起来,看见门口之人的目光便冷下来几分,也一下子注意到了谢怀玉进门时候手中拿的东西。

    那是个长长的深色木托盘,上面盖了一块精致的红布,边缘浅浅垂下来,在风里摇晃,像是装着衣服什么之类的。

    身前的红色也衬得谢怀玉愈发白皙清冷,因为太白,叫乔珍看的真切,他矜贵精致的玄色衣领下,修长的脖颈上正横着几道长长的粉色指甲印。

    是昨天她实在被磋磨太过时挠的。

    没成想谢怀玉一点没生气,反而变态的兴奋起来,叫她再多挠一些。

    好叫别人知道他夫人有多凶,伺候的不好了便要这般磨人。

    乔珍哪里是那个意思,也根本不是他的夫人,真气极了。

    软手软脚也撑着半起身,一口咬到他脖子上,用的力道不小,都快渗出血丝来。

    现在那串粉色的牙印就挂在谢怀玉喉结上,小小巧巧又霸道的圈了一圈,随着他偶尔吞咽的动作,环着喉结上下滚动,暧昧丛生。

    那样明显,谢怀玉在外面走一趟,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

    上午说事的时候有位下属见到了,简直惊的不行,小心翼翼问了一嘴。

    本来心情不算好的谢怀玉听见顿了一下,眸中寒冰稍稍融了一些,唇角微勾轻轻笑起来。

    “我惹夫人生气了,她闹我的。”

    谢怀玉心悦乔珍不是秘密,整个暗夜阁里没人不知道他们阁主喜欢相府的乔小姐,追人追的简直疯狂。

    最近可可怜怜掉了马,叫人家姑娘恨上他,他就彻底发了疯,困住人家不许走。

    闹得暗夜阁的人最近也都战战兢兢,生怕路上走着走着遇见阁主不高兴,忽然就被给上一脚。

    听见谢怀玉的话,刚刚问了一嘴的下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尴尬的呵了两声。

    “主上与夫人甚是恩爱,哈哈,甚是恩爱。”

    谢怀玉心情倒是好了些,想起昨日那时候她磨着小牙咬上来,连眸光都变得轻柔了。

    轻笑着抿唇,磁性的音色含在嗓间。

    “嗯,她,甚是可爱。”

    谢怀玉在外面浪浪荡荡走上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乔珍真怎么他了。

    可事实上乔珍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怀玉进门的时候,抬眼便望见坐在桌边的人,

    她身上穿一件绯色衣裙,因为最近天气凉了些,衣裙也稍显厚实,她柔柔小小一只被温柔的颜色包裹着,显得那样娇软。

    可虽衣裙裹得严实,还是能从微微裸露的肌肤上窥见端倪。

    娇柔粉颈,柔细的皓腕,甚至手指指尖,皆是红梅印记,这会儿软软在桌前几乎坐不住,一看就知道昨日与她的那个人是禽兽。

    也由着昨日哭的太久,眼眸现在还带着媚软的熟红。

    听见声响柔柔抬眼望过来,叫谢怀玉骨头都酥了,咬着牙印的喉结不由得上下轻滚。

    刚撤完碗筷的侍女见到他来了,皆是一震,恭敬问好后低头离开。

    谢怀玉没有出声,直到所有人都出门,房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他俩,才拿着手中托盘走到乔珍身边。

    “嗒。”

    轻轻的一声,托盘被他放到乔珍身边的桌上。

    乔珍是不愿意见到他的,但因为心里挂念着青梅和胖老板的安危,还是抬眸望向谢怀玉。

    开口时声音娇娇软软的,微微带上丝哑意,叫优雅矜持的贵女小姐显得慵懒柔媚。

    “我跟你回来了,青梅和那商船老板呢?你放了没有?”

    他一进门,还没说上句话,她就心心念念只在意别人,谢怀玉自然是不高兴的。

    静立在乔珍身边,气质被身上的玄色衣物衬得愈发清冷,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也驱不散那丝丝寒意。

    他眼帘轻垂,与乔珍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

    “方才见你吃的不多,可是不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她现在坐都坐不住。

    这一句问话轻易点燃了乔珍的怒火,叫她不由得想起昨日。

    对青梅和胖老板的关切都暂时被压在脑后,柔媚的眼里浮起恼,软着声音骂他。

    “问你自己,混账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