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哥哥可还好?”

    心里想的却是,好什么呢。

    谢怀玉这人根本就是个禽兽,恨不得日日夜夜拉着她厮混,他俩也没那功夫回信。

    游宴闻言笑了一下。

    “放心吧,他们都好,就是记挂你。你哥还托我给你带些江南特产,这是梅子糕,这是大闸蟹,我今儿早上刚去捞的……”

    游宴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乔珍却愈发紧张,广袖下的手指指尖紧紧扣在一起。

    谢怀玉就在她身边坐着,他是个机敏的人。

    她就只稍稍说错一句话,说错一个字,都可能引起他的警惕叫他立马发现端倪,察觉她想要逃跑的心思。

    尤其他不喜欢她接触其他人,她多和游宴说一句话都会被注意到。

    谢怀玉这会儿因为游宴对她的亲昵,以及没完没了的关心生了气,浑身气势低沉着,正是敏感的时候。

    可无论如何,乔珍怎么会被他心甘情愿锁起来。

    飞鸟应该翱翔在天空,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不过也不可抑制的,乔珍产生离开的想法的时候,想起了不久前。

    想起她身穿嫁衣的时候,谢怀玉那样一个人,望着她居然感动到落泪。

    想起几天前,他笨手笨脚,学着去给她编了一个丑丑的花环,还欢天喜地拿来讨好她。

    想起他告诉自己,他从来没笑过,只有跟她在一起才知道欢喜的滋味。

    想起他那样温柔的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祈求她给他一个机会。

    想起很多很多,全部都是谢怀玉。

    可最终。

    她还是要离开他。

    狠心的,决然的,抛弃他。

    乔珍不否认,她那天说要给他机会的时候,是真的望见他的深情起了恻隐之心。

    可终究,她现在还是不会接受他的喜欢,至少不会这么简单的接受。

    就从任务的角度来讲,她也需要走,需要谢怀玉发疯。

    就当她的离开是给他的答案。

    关于要不要重新喜欢他那件事,她考虑的结果是不。

    她要离开谢怀玉,她不会喜欢谢怀玉。

    而且游宴武功高强,又在江湖行走多年,定有不少手段。

    倘若错过他,乔珍再不可能遇见这么好的帮手了。

    她必须抓住机会。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要如何在谢怀玉面前隐晦的向游宴求救。

    乔珍坐在椅子上,看着还在介绍特产的游宴,心中千思百转,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感受着身边谢怀玉的气息,指尖在袖子里愈发紧张的纠结着。

    心中怦怦跳时也将心一横,豁了出去。

    冲游宴柔柔道。

    “麻烦游宴大哥了,只是江南的味道与京城不大相同,我总是吃不惯。”

    这一句是真话,谢怀玉也是真知道的。

    “看游宴大哥你拿过来这些,反倒叫我想起京城的味道来,如今到了秋天,也该是吃柿子饼的时候。想你以前在京城小住,院里那颗柿子树长得真是极好。”

    可是游宴当初在京城住的时候,院子里根本没有柿子树。

    她说的这句话是假的。

    她此刻的安然也是假的。

    游宴大哥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乔珍的面上却依旧平常,似乎只是在回忆曾经。

    “就是总有些鸟爱停在那里,也不飞走,也不离开。”

    现在的我就是那只鸟,停留在虚假的柿子树上,怎么也离不开。

    带我走。

    游宴。

    听明白我的话,带我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