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声音,甚至是骂声,这样真切的拥着她感受她,谢怀玉才觉得这一刻他活了过来。

    他低头,在乔珍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恨我?可我爱你。”

    “你要是走那还不如杀了我,没有你我要死了乔乔。”

    乔珍才是要腻味死了:“那你去死!”

    “死我也缠着你!”

    她三番五次狠心的话叫谢怀玉失了控,压下来的吻又变得疯狂。

    缠吻的间隙里他的声音微哑。

    “便是死我也只死在你面前,死了我也从地狱爬回来找你,你依旧摆脱不了我,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也别妄想离开我。”

    她真是被恶鬼缠上了。

    乔珍想要挣脱开他,却因为谢怀玉力气太大又太疯而失败。

    最终在他攻城略地般的吻里失去了力气,甚至要攥着谢怀玉胸口的衣襟才不至于跌倒,软的像一汪柔水。

    生理性的泪珠盈在眼眶里,看着简直惹人疼,也似乎因为没了力气,她没再拒绝谢怀玉,任他肆意妄为。

    谢怀玉喜欢她因为自己沉迷,喜欢她的不逃离,喜欢和她亲昵。

    窗外的风静下来,夜也变得安宁。

    却也就在车内的气氛最温柔,纠缠的吻最浓情蜜意,谢怀玉也全然沉浸于其中彻底丧失了警惕的时候。

    忽然。

    他停住了一切动作,轻轻皱了下眉。

    顿着这样的姿势几秒,谢怀玉缓缓撤开身稍微离开了乔珍,而后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暗夜的微光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谢怀玉穿着玄色衣衫的胸口,此刻正狠狠插着一枚玉簪。

    那玉簪颇漂亮,头部却磨得尖利,被她那样娇娇柔柔的人一用力,就能轻易插进心里。

    玉簪的一头深刺进谢怀玉心口里,另一头则被紧紧握在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里。

    那是乔珍的手。

    浓郁的血色顺着玉簪扎出的伤口流落,湿了谢怀玉胸前衣襟,也叫车内的旖旎彻底荡然无存。

    她就总是最擅长,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深深给上他一刀。

    而最讽刺的是,这玉簪还是他为了哄她开心,在江南给她买的。

    谢怀玉看了眼胸口,又微微抬起头,眼眶微红的看着近在咫尺,明明和他那样亲昵的人。

    他的眸光那样悲伤,看着像是快要哭出来,可是却又轻轻笑一下。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去碰一碰她,可最终还是没有。

    出声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衬着微红的眼眶,看起来脆弱又悲伤。

    “我没打算杀游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样做,哪敢杀他。”

    “我也没打算杀任何人,只是用来骗你回来而已。”

    “如今,”谢怀玉的眸光轻柔,“却是我的卿卿为了别人要来杀我啊。”

    “你是为了游宴要杀我么?”

    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要杀他。

    又是一道伤,为了追上她,他还真是伤痕累累。

    多狼狈。

    乔珍没打算要杀谢怀玉的。

    只是为了给游宴报仇,也是叫他痛,叫他难过。

    可是此刻看着这样的谢怀玉,反倒叫乔珍心头也不好受,太过惊心的难过与悲伤蕴在那人眼眸,好似大雾弥漫。

    让他痛苦,也将乔珍湮没。

    忽然的一下,就叫乔珍心里堵得慌,酸酸涩涩的。

    以他的本事,不应该躲不过这简简单单,都没有力气的一下。

    谢怀玉当时是有多开心,也是多没有防备,才会被她刺中。

    乔珍红唇轻张就想说些什么。

    却是谢怀玉先有了动作,他没有半分痛恨她要杀他,也没有要对她做什么。

    他只是轻轻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乔珍唇角。

    而后不顾心口还紧插在那里,牢牢握在乔珍掌心的玉簪,一寸一寸更紧的收拢了这个怀抱,更紧的将乔珍抱住。

    却也叫本只是浅插在那里,并不致命的玉簪一下子深入,登时鲜血流落。

    谢怀玉却不管不顾,依旧紧紧抱着乔珍不撒手,好像只要能抱着她,他可以连命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