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则抱着乔珍转身进入身后房间,等待画舫靠岸后立马带她离开。

    也为了快速离开不留下痕迹,这间临时的暗屋十分逼仄,仅能容下一张软榻一张桌子。

    内里只点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灯光在关上门的黑暗里摇曳,衬得本就紧迫的房间莫名叫人呼吸有些急促,平添暧昧。

    黑衣青年又怀抱佳人,感受着她的柔软,难免的,心中有些怦怦跳。

    举止还是规矩的。

    小心翼翼又轻柔的将乔珍放到榻上,礼貌起了身。

    却终究是没舍得走远,犹豫了一下又走回榻前,单膝半跪于那里,望着乔珍安静的睡颜。

    灯下看美人,也在这一刻,温柔的灯光落在她面上,照的人分明又朦胧。

    柔和了她过于惊人张扬的容貌,也照亮了她的美,额头光洁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柔媚宛若夜中柔朵,一下子便叫人深陷她的温柔。

    黑衣青年离她那样近在咫尺,望着这样场景一下子呼吸就乱了。

    他是那样爱着她,自然也是那样渴望她。

    他的爱意从来不比谢怀玉少半分。

    她应该也是知道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也是个疯子。

    黑衣青年落在榻边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呼吸愈发躁动起来。

    心上人就于身前眼前,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克制不住那许久未能见到她的、刻骨铭心的想念。

    他轻轻动了一下,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缓缓起身来,灯光下薄唇紧抿,兴奋又紧张的向乔珍靠近。

    然而。

    就在他指尖紧握成拳,心脏好像都快因为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躁动到爆炸之时。

    乔珍柔柔懒懒睁开了眼,一双柔目落在温柔的灯火里,软若春水撩拨人心。

    画意当时只是为了叫她快些跟自己走,可没下那么重的药,于是才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乔珍就醒了。

    也是正正好。

    这会儿一睁眼就望见黑衣青年凑过来的脸,那样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快纠缠到一起,暧昧着温热又痒。

    甚至他半边身子都要压在她身上,宛若黑云沉沉,要吞没人一样极有气势。

    他这是要做什么?

    乔珍倒不怕,还勾唇轻轻笑了一下。

    也没有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眼帘轻轻一掀上下打量。

    黑衣青年俊朗张扬的面容半隐在灯光下,光芒柔和了他的少年意气,黑暗却更凸显他凶相。

    漂亮的一双眸子亮若星辰,此刻看过来时,内里正燃烧着凶烈的爱意以及占有欲。

    乔珍眸中也染上了笑意,因为药劲儿还没过,开口时她嗓音软软的,又泛着丝慵懒。

    衬着这夜色入耳之时,像是小羽毛在耳蜗深处蹭了一下,心里都泛起来痒。

    “燕然,你胆子挺大嘛。”

    今夜设计了如此之多,生生将乔珍从谢怀玉眼皮子底下抢来的人,可不正是燕然。

    正准备做坏事的燕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会儿醒来,将他抓个正着,一下子惊地心都快跳出来。

    噌的起身往后猛退两步,没注意,猝不及防撞到身后桌子,茶杯烛台倒了一片。

    屋中微弱的光芒闪耀起来,燕然手忙脚乱去扶,欲盖弥彰又笨手笨脚。

    乔珍一下子笑出声来,身上没劲儿,就只慵慵懒懒翻了个身,美人蛇一样柔柔半卧在那里,头枕在藕白软臂上,青丝微垂。

    此刻也有些懒得伪装,显露出本性来。

    “怎么还吓到你了?你派人将我偷出来,难道不是我该害怕么?”

    偷……偷?

    “我不是……”我是来救你的,燕然下意识想这样解释。

    但仔细想了想现在的场景。

    他的人给她下了药,还将她送到自己怀里,她醒的时候他正要偷亲她。

    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好东西。

    也确实,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他想她,想的要死了。

    然而卑劣的想法在心间窜起,反倒叫燕然心中燃起来火,而后那火迅速燃烧到全身各处,叫他热,也叫他兴奋。

    将近冬月的夜晚,燕然头上竟渗出汗,望着乔珍的方向,喉结在暗处轻滚。

    但怕吓到她,也怕离得太近她会瞧见他身上的异样。

    燕然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