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面色在她的柔声里寸寸变白,听完之后好半晌忘了出声,回过神来狠咽了口唾沫,怔怔看着乔珍。

    “要这么狠吗?”

    是他看错了,眼前这个人,分明比殿下还要狠的。

    也在无声的筹谋里,羽皇寿辰很快到来。

    羽国如今危难当头,不久前又被谢怀玉狠挫了锐气,气势正低迷。

    但越是处在难关之上越是要撑出骨气,不能失了体面叫人看轻。

    再加上吴凡和乔珍今日计划,这次寿辰宫宴风光亮丽的操办了起来。

    以至寿宴当日,整个宫廷看着繁华非常,明亮的灯火照耀着夜晚,仿若星河坠落人间。

    那时候谢怀玉就坐在殿中最前方,依旧带着他那精致的银色面具,微低着头,如玉指尖轻抚酒杯。

    他这几日安静的很,察觉到先前举动惹乔珍生气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正想着要怎么再去讨好她。

    更不知道她今夜会不会出席这宫宴,但就算有一分可能他也要来,只要能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也就在谢怀玉垂眸沉思的时候。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声,洪亮着惹人注意。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皆连忙起身,恭敬向帝后见礼。

    谢怀玉一下子掀开眼皮,眼睛噌的就亮了,她真来了。

    然而站起身抬眼望过去,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眼却一下子凝住,缓缓低落下来。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华美灯光下,身穿华服的那人是那么闪耀漂亮,唇角噙着温柔漂亮的笑,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谢怀玉的心。

    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缓缓踏进宫门时,她纤细白软的手被旁边年轻的帝王握在掌心,两人并肩而行,浓情蜜意。

    她有夫君,她不属于他,她如今或许都不认识他。

    谢怀玉站在遥远的灯光里,欣喜又酸涩。

    开心于在辗转反侧的思念中度过几日后,终于能再见到她。

    难过嫉妒于她爱着别人,陪在她身旁的人不是他。

    也他的五味杂陈里,乔珍和吴凡走到高台上坐下,宫宴正式开始。

    华美的歌舞一曲来一曲罢。

    最开始还有点兴趣的乔珍渐渐就累了,看着下面腰肢窈窕都快打起瞌睡。

    吴凡和一位大臣说完话,扭头望见她百无聊赖的模样,伸手给她倒了杯酒。

    “要不要尝尝这个,还挺好喝的。”

    乔珍望过去,原来是杯青梅酒,度数不高。

    但到底是酒诶。

    乔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甭管什么样的酒她只要沾上几口就能醉。

    还上脸,轻易能叫人看见她状态不对。

    但想起接下来要干的事……

    乔珍指尖轻轻摩挲,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她醉了,才更不让人怀疑。

    柔软的青梅酒入喉,滋味甘甜,整个肺腑都被沁的凉凉的,红唇被浸到润泽时唇齿间满是梅子的芳香。

    叫她恍然想起第一次和那个人接吻的时候,星空与夜色下,也是轻柔的梅子味道在交合的齿间弥漫。

    乔珍皱了下眉,抬起指尖揉了揉额角。

    看来是真醉了,不然怎么会想起来那么久之前的破事。

    吴凡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凑过来低声问了句。

    “你怎么一杯就醉啦,要我陪你出去透透气吗?”

    “不用了,”乔珍收回手摇摇头,“我醉了反而更好,不用管我,我出去转转解解酒气,你留在这里吧。”

    她坚持,吴凡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目送乔珍离开。

    自始至终,谢怀玉的视线可一直黏在乔珍身上。

    他很确定乔珍就是他心爱之人,也足够了解她,见人摇摇晃晃起身偷偷出去,就知道她是喝醉了。

    登时谢怀玉就拧起眉,不善的目光落在吴凡身上,见这人居然还在和大臣攀谈饮酒,眸光愈发冷下来。

    只觉得这所谓的羽皇一点也不珍惜在意她,怎能安心叫一个醉了酒的人独自出去。

    他本就不死心,日日夜夜巴不得将乔珍再抢回来,现下看见这一幕更坚定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