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

    鉴于兰斯利尔之前种种前科,尤其昨夜还那样发疯捅他自己,甚至求着她恨他,乔珍怎么可能敢要他的东西。

    万一那吊坠是什么定位呢?或者直接就是他的□□呢?

    等回到现实,他借此将她抓住怎么办?

    现实不是任务世界,被抓住可就真的再也无法逃脱了。

    可兰斯利尔真的没想干什么,甚至也没打算再纠缠乔珍了。

    只是怕他离开后不能再及时的保护她,所以送护身符给她,护她往后余生平安。

    他说过很多次,他在学着爱她了,他学乖了。

    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兰斯利尔望着无垠花海,望着看不见的吊坠,眸中缓缓蕴起水光。

    昨晚。

    送乔珍去另一间卧室后,兰斯利尔自己反而又折返回发生冲突的房间。

    他胳膊上的伤还没有处理,鲜血淋漓,人无力的靠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地上。

    无视比怨恨更狠,让品尝到乔珍曾经感受的他彻底崩溃。

    可眼睛是干涩的,这会儿就连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兰斯利尔伸手随意抽掉胳膊上的刀扔在一边,当啷一声刀刃落地时喷出大量的鲜血也不在意。

    而后他双手抱着头,在阴沉的夜色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窗外闪电猛然划过,照亮他崩溃身影时轰隆一声,世界不宁。

    兰斯利尔却在这样的场景下,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好半晌。

    他终于抬起头,微光下眼眸猩红,可又好像终于做下了什么决定。

    然后他就以靠着门的姿势,抬起受伤的右手,指尖成爪猛戳向自己心口。

    触到衣物外表时缓缓向外拉扯,随着这般动作,他胸腔剧烈起伏,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心口跳出来一般,红色血线冲破皮肤纠结缠绕。

    兰斯利尔因此十分痛苦,额头上满是冷汗,简直青筋暴起。

    但他没停,向外拉扯的姿势反而更狠了。

    终于噗的一声,那东西透过胸腔被兰斯利尔扯到掌心。

    那是一颗淡粉色的,看起来剔透漂亮的心脏。

    是兰斯利尔的心。

    如今,也是被乔珍随手扔在泥地里的吊坠。

    生生扯出心脏想也知道会有多痛苦,即使对兰斯利尔而言那也是痛不欲生的事,那是在撕裂生命。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往后不能陪在她身边,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做个护身符守护她。

    神子的心有无上神力,余生她都会平安无事,幸福快乐。

    不过终究还是存了点私心的,想把自己一颗真心留在她身边,日日陪着她。

    却不想他小心翼翼捧上一颗心,随手就被她丢弃,扔到不知道哪里。

    也因为她不知道那是他的心吧,幸亏不知道,不然她肯定觉得更恶心。

    真是,明明想她开心的,最后还叫她觉得烦了。

    那就这样吧。

    这样也好,叫她离开的干干净净,了无牵挂。

    兰斯利尔转过头来,不再看向窗外,看向乔珍时眸中的水光终究没有落下来。

    他像今天清晨的阳光,温柔又伤情的牵起唇角,冲乔珍笑了一下。

    却是道。

    “没什么。”

    语气平淡的好像那不是他的心,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不要它就不该存在。”

    它已经彻彻底底属于你。

    你不想要它,它也再没有存在的意义。

    兰斯利尔对那枚吊坠的态度终究还是让乔珍很在意。

    就好像她那随手一扔,扔掉的并不是一枚吊坠,而是他的一颗心。

    虽然之后兰斯利尔反应很平静,可越这样越叫乔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