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下子,一直飘在天空的种子,在经过那样久那样久的时间以后,终于落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也落在乔珍心湖里,叫她心头一软,心间泛起一片涟漪。

    终于在这一天她打开门以后,面对的再也不是冰凉凉的空气,也不再永远都是一个人,有人在这里等她回来。

    所以仅供人居住的房间变成了家。

    莫名的,乔珍沉默下来,低下头换鞋,什么也没有说。

    兰斯利尔的心情倒很不错,听说除夕是一家人一起过的,现在他在这里,她也没赶他走,是不是意味着他又离她更进一步了。

    这么想着,他从兜里掏出来个东西,递给了乔珍。

    乔珍换完鞋抬头,顺手接过来,红彤彤一个,用手一掂超级重,还厚,是个快被装成板砖的红包。

    她就乐了,这人,怎么还是改不了到处发红包的毛病啊。

    “你哪来的钱,别是抢来的吧,合法吗?”

    兰斯利尔失笑,这说的什么话。

    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他确实来自高级位面,对这里的人来说与神无异,他来之后,也有下属跟着过来打理行程。

    他现在姑且算个很有钱的人,毕竟不能委屈了乔珍。

    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乔珍眉眼弯弯:“可是干嘛给我红包啊,都是给小孩子的,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兰斯利尔望着她,顿了一秒伸出手,屈指轻轻弹了下她额头,唇角含笑。

    “那乔珍小朋友开心吗,你开心就行。”

    什么呀,真拿她当小朋友哄了。

    乔珍摸了摸额头,轻哼一声,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今年,不再是她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了。

    至少从这点上来讲,她是开心的。

    坐下吃过晚饭。

    一起收拾了碗筷,乔珍瘫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有一说一什么都能做的很好的神子殿下手艺真不错,吃的她肚子都鼓起来,这会儿就不大想动。

    只是屋里虽然开了暖气挺暖和,但她嫌麻烦把外套脱了,难免还是手脚冰凉。

    兰斯利尔收拾完东西走过来,摸了摸乔珍的脚,冰凉,眉头一皱,就在她身前单膝半跪下。

    很自然的掀开自己黑色的毛衣下摆,将她的小脚裹进来,给她取暖。

    他就穿了这一件毛衣,里面什么都没有,乔珍脚一伸进去,就踩到了他光溜溜的腹肌上,下意识蹬了蹬,很有弹性,怪好玩的。

    但她坐在地上抬着脚,这姿势就真的好怪,还撅到了她有点吃撑的肚子。

    没过两秒乔珍就不乐意了,一边百无聊赖踩着他的、腹肌,一边皱眉侧开头,身子向一边歪。

    “干嘛呀,快起来,你挡我电视了。”

    兰斯利尔捉着她的脚踝,没放手。

    “起来可以,那你去穿衣服。”

    “我不穿,好麻烦。”乔珍拒不配合,反而蹬的更欢了。

    兰斯利尔被她踩着肚子也不生气,还笑起来,扣住乔珍纤细脚踝的手一拉,将她以双腿分开的姿势拖到自己面前,让她的腿勾在自己腰上,倾身下压。

    “也可以,但你得热起来,不然要感冒了。”

    至于怎么热,他都这架势了乔珍怎么能不明白。

    原本还有点跟他作对的恶劣微笑变得惊恐,腿一缩就想跑。

    合着在这等她呢,把她喂饱了就要吃她了是吧。

    兰斯利尔当然不会轻易放人,扣着她的腰跟她闹起来。

    挣扎混乱之际。

    一个不小心,兰斯利尔衣服兜里的通讯仪被乔珍一脚踹了出来,那是神域特有的联络仪器,手表大小。

    乔珍在星空海的时候见过,也会用。

    一开始谁都没在意,兰斯利尔禽兽一样,都扣着乔珍腰顺着小腹往下咬了。

    忽然一个通讯进来,乔珍慌里慌张抱着让他去忙借此逃脱的想法,一把打开了通讯。

    一道年轻严肃的嗓音响在屋内。

    “殿下,日安,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夫人并不会知道。”

    这一声落下,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本来还在挣扎的乔珍顿住,夫人?

    虽然她还没有接受兰斯利尔,但在神域人那里,出于敬畏也好,出于支持他们殿下的恋情也好,那些人确实是一直叫她夫人的。

    那是兰斯利尔手下的人,那这个夫人毋庸置疑说的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