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一宿没睡。

    林欣欣决定不让爸爸担心。

    祝洁妈妈说服了林子江,让他回去了。

    冲了个澡,两个人避开高峰时间提前到了学校。

    从楼梯口拐过来,远远就看见林宽倚在走廊窗边,像是在等人。

    祝洁在拼命拼命的想,“林欣欣要说什么,林宽又要说什么,我又该说什么。”

    时间总是片刻不肯停留,没有给祝洁想的时间。

    “早。”林宽先打了招呼。

    两个人,眼睛肿的跟面发过了的小馒头一样,像装作看不见都难。

    祝洁轻微的颤抖从来都逃不过林宽的眼睛,可此时林宽想不明白,为什么旁边的林欣欣似乎抖得更厉害。

    “怎么,没睡好?”林宽问了句。

    林欣欣,“唰”的一声,又是两串泪滚珠了下来。

    “林宽,你别问了。”祝洁还算冷静。

    “我,我,我以后不缠着你和天艮了。我,我被人,我,我有男朋友了。”林欣欣泣不成声。

    祝洁听着这说的是什么话,刚要开口。

    看林宽朝着祝洁抛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祝洁轻轻点点头。

    身后天艮走过来,伸出双手,环抱住了林欣欣的脑袋,让她把头贴在了自己肩膀上。

    “一会儿大家都来了,都看着呢。先去洗洗脸吧。有什么,一会儿再说。”天艮贴着林欣欣耳边说道,声音很轻。

    祝洁拉着林欣欣去了厕所。

    天艮的动作,不仅让祝洁惊讶。隔着窗,让早早来自习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宽走了过来,从后面推了天艮一把,“走。”语气不客气。

    林宽顾不上体面,直接把天艮拉到了旁边的男厕所。

    “昨天在火车上,你怎么说的,刚才算什么?”林宽问的开门见山。

    “我现在反悔了,不行么!我想跟她交往了。”天艮答的也毫不搪塞。

    林宽照着天艮的脸就是一拳,转身从厕所出去了。

    噩梦

    一天下来,祝洁和林欣欣都是趴在桌子上过来的。

    夏雨,天艮过来几次,林欣欣不肯说话。祝洁是压根儿没推醒。

    晚上放学,林宽跟着一起出来了。

    “你也不上晚自习了吗?”天艮追出来问。

    “你如果想告诉谁,就告诉谁去。”林宽头也没回,跟着走读生一起出去了。

    林宽默默的守了一路。下了车,往祝洁家走的路上,只有林宽和她们俩了。

    路上很黑,槐花路灯下,彼此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们还好吗?”林宽去接过林欣欣和祝洁的书包,问了句。

    祝洁点点头。

    “祝洁,你知道,无论什么事儿,我都在,一直在。不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现在能说了吗?”林宽问。

    “今晚你是打算回家住吗?”祝洁没回答,先问了一句。

    “不回家吧,等会儿我再赶回学校。不然被家里罗嗦起来,你们麻烦。”林宽早就习惯了处处站在祝洁的立场思考问题。

    “去那边废工厂坐坐吧。”祝洁林宽都知道,这个时间,他们家附近的废工厂没有人路过。

    林宽听祝洁只言片语的囫囵讲完,又点燃了一支烟。

    “林欣欣,你决定不告诉你爸了?”林宽向来问的直接。

    林欣欣经历了一宿兴奋,一宿恐惧,已经两天两宿没合眼了。这时,依着祝洁睡着了。

    “她不想让她爸跟着担心难过。而且,林力是林家的独子独孙,说了也只会让她爸为难。解决不了问题。”祝洁替林欣欣回答了。

    那个黑色“蝴奔”,黑色制服的林力,见过一面。林宽想了想,自己单手攥了攥拳。

    “你真决定住校了?身体能行吗?”林宽接下来,问的是祝洁的事儿。

    “嗯。我妈答应了。我自己也会注意的。”祝洁说。

    “你还打算继续跟她学到毕业?”林宽又问。

    “嗯。我是这么想的。”祝洁说。

    “你想过吗?以后,不是过家家的分班考试了。这么想的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你同桌他们了。甚至,她本人也未必会坚持下去。你还是要试试吗?”林宽实在是舍不得。

    “嗯,我不会放弃的。”祝洁平时一句话也要当段子说,今天实在也是没气力了。

    “我知道了,你需要我去做的,我会做的彻底的。我回去了。帮你把她抬回屋吧。”林宽看了眼祝洁满脸的疲惫,掐了烟,站了起来。

    一手拎着包,一手架起了林欣欣,没再说什么。把两个人送了回去。

    学校晚自习,老毛开始挨个班查人了。

    “2班怎么少了两个。看看名单。”老毛跟旁边拿着名单的人说。

    “一个是林欣欣,今天身体不好,请假回去了。有班主任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