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我可以帮你拿票,这个主办方和公司有过合作。”

    “不用。”付梦不想麻烦邵谦,“我不去看,不需要。”

    这一来一往,都是人情。

    用了就得还。

    钱似锦她好还,两家生意上有来往,又都是朋友,什么事打个招呼都可以。

    但是欠了邵谦的,用什么还?

    用身体?

    这跟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又沉默了几秒钟,邵谦手机响起来。

    直到铃声响了两遍,他才接起来。

    “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邵谦眉毛拢的老高,“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来了,我哪知道她要去接我。”

    “我不喜欢她。”

    “不可能,她长的太丑,你不要随随便便就介绍人给我。”

    “我现在有女朋友。”

    “还有事,晚点再给你打。”

    电话挂断,邵谦看起来并不高兴。

    “相亲吗?”付梦听完,好奇的问他,“你家里在给你相亲啊?”

    邵谦“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人,都商业联姻,婚姻早就订了的。”

    “我家不是这样。”邵谦说:“我妈怕我最后商业联姻,所以才会现在着急给我介绍。”

    “为什么?”

    “因为…”邵谦一顿,勾起嘴角,“你不让我过问你私密的事,却打听我的事,不合适吧。”

    付梦:“怎么不公平,你不是说我是你女朋友嘛,女朋友过问你这种事,不正常吗?”

    邵谦一下被气乐了。

    心说不能跟这女人讲公平,她字典里可能就没这俩字。

    说话间,她们到了公寓楼下。

    跟李师傅打过招呼,两人上楼。

    门刚关上,邵谦还没站稳,付梦整个人就跳到他身上。

    邵谦踉跄两步,最终稳住中心,用双手托着她的臀。

    他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意外,“今天这么主动?”

    付梦抱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一样,“没办法,太想你了嘛。”

    第8章

    太想你了嘛。

    整整五个字。

    邵谦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这话太假了,明显就是付梦要上他故意找的借口。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对方的主动。

    他把付梦抱紧了一点,任由那双娇嫩的手滑进衣领,跨着步子踹开卧室的门,把人扔在面前大床。

    邵谦扯开领带,把西装外套扔在地上,白色衬衫下是精瘦的躯干。

    下一秒爬上床。

    邵谦在上,付梦在下。

    他低头,刚准备品尝一下身下人唇的滋味。

    就感觉自己小腿那里一麻,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肉内。

    疼痛感从下方蔓延到头皮,让邵谦忍不住颤抖。

    他低吼了一声,下意识腿一抬,把咬住他小腿的那条狗甩得老远。

    黄狗被甩到墙上,又重重落在地上,“嗷”的一声,叫声凄惨。

    付梦从床上爬起来,大声喊了一声,“大黄!”

    _

    邵谦被咬出了血,不小的口子。

    付梦蹲在地上,帮他把里面的血挤出来,扶着他去浴室用清水冲洗伤口。

    半个小时以后,她又用碘伏棉签在伤口那里来回消了两三遍毒。

    大黄卧在墙壁那里,情神萎靡,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听起来很不舒服。

    付梦觉得它可能是受了伤。

    她直起身子,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这种程度看来要打狂犬疫苗了。”

    邵谦:“我还以为你第一时间会看看狗,没想到先看的竟然是我。”

    “别搞笑了。”付梦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距离这里最近的疾控中心,“狗就是狗,永远比不上人。”

    邵谦听了勾起嘴唇。

    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就是想笑。

    有毛病吧邵谦,他骂自己。

    都被咬了还乐个什么劲啊。

    付梦很快查到附近疾控中心的地址,电话打过去,那边值班的人说现在中心已经下班了,给了她一个医院的地址,让她带人去医院打。

    她把人扶下楼,走到路上,手刚伸出来拦车又迅速落下来。

    邵谦看着人奇怪的举动,疑问还没发出来,付梦搂住他胳膊,“坚持一下,坐地铁。”

    “......”

    邵谦提醒她:“我有车。”

    “我知道。”

    “我有司机。”

    “我知道。”

    “我有钱。”

    “我知道!”

    知道你还挤地铁。

    邵谦盯着她看了一会,把付梦看的全身发毛。

    她连忙给人顺毛,“我知道你啥都有,现在是下班晚高峰,要是坐车去没有一个小时是到不了的,这狂犬病可是说发作就要发作,我倒是不害怕,就是你...”

    原来还是关心他。

    “走。”邵谦打断她的话。

    “怎么去?”

    “地铁。”

    正是晚高峰,地铁上也是人挤人。

    连续坐了两个月地铁的付梦早就适应了这种环境,本来她还以为像邵谦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怎么也要抱怨一下。

    谁知人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付梦低头看了一眼邵谦小腿那里,尽管他在尽量站的笔直,还是能感受到他微微打颤。

    她一怔,四处找找,最后奔着一个坐着玩游戏的青少年过去。

    邵谦头一次见付梦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小心翼翼,略带请求。

    他的小腿突然就不疼了,酥酥麻麻。

    明明是因为付梦才被咬了,结果还被人感动了。

    如今年轻人素质还是很高的,付梦说完情况对方就直接让了座,她把邵谦扶过来坐好。

    地铁很稳,付梦看着他想着跟人道个歉。

    毕竟对方被咬这件事主要还是她把野狗带回了家。

    但是邵谦又忙起来,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东西。

    地铁比想象中还快,他们坐了五站地,出了地铁口走不远就是那家医院。

    挂号,检查,拿药。

    最后到了治疗室,护士把药抽好,让邵谦脱掉上衣,露出肩膀的肌肉。

    刚准备用棉签消毒,邵谦就抖了一下,胳膊下意识往里一偏。

    “你抖什么?”给他打针的是个老护士,有点着急下班,见此有些不满,“怎么要跟上刑场一样,你害怕打针啊?”

    确实。

    邵谦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打针。

    只要见到针,所有汗毛都会立起来,像有特大电流瞬间穿过全身一样。

    害怕,怕的要死。

    不过到了这年纪,就算是真的害怕也不能说出来,他咬了咬嘴唇,把胳膊往外一伸,“没事。”

    接着把头偏到一边,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敢看。

    护士没在说什么,拿起棉签继续给他消毒。

    消完毒和打针中间那段时间是最令人恐惧的。

    邵谦有点哆嗦,付梦见此,二话不说贴过来抱住他的头,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针扎进去的时候,邵谦脸色发白,他另一个手紧紧握住付梦的胳膊,鼻尖和额头冒出细汗。

    付梦看着怀里的人,没忍住笑了笑。

    还挺可爱。

    她们两个回去选择了打车。

    付梦在车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趴在墙角可怜巴巴的大黄,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老板,大黄你准备怎么办?”

    邵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的狗,你问我怎么办?”

    “不是,它也不是我的狗,我刚捡回去没两天。”付梦很冷静,“而且它咬了你,你怎么处理它都是对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只好按照我的想法来。”

    “你准备怎么办?”

    “炖了。”

    “什么?”付梦心一紧。

    “炖了。”邵谦说:“不听话的狗当然要炖了。”

    邵谦说完观察了一下付梦的表情,他觉得下一秒人可能就会跳脚,甚至可能会说,炖狗,你炖它之前我先炖了你。

    但是付梦却什么都没说。

    连表情都没有。

    邵谦有些诧异,仿佛这个样子的付梦才是最真实的。

    感情淡薄,有点冷漠。

    连句求情的话都不说。

    两个人各怀心事到了家。

    付梦她们刚到公寓楼下,一个人便向她们方向跑过来。

    等到了跟前,付梦把人认了出来。

    王瑞宁,总裁办一把手。

    传闻中邵谦背后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