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休自然是比请假好,不用扣全勤和奖金。

    付梦这下看她也没那么不顺心了,连说了两句感谢。

    下班后付梦回家。

    天太热,她挤地铁出了一身汗,一到家就去浴室冲了个澡。

    等她出来,头发还没擦干。

    门被推开,邵谦拿着两个袋子走进来。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付梦把毛巾放在一边椅子上,湿头发披散开,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再回来茶几上就摆好了两个盒子,“那是什么?”

    “礼服。”邵谦说:“给你明天穿的。”

    付梦一听来了精神,把水杯放在一边,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件白色礼服。

    “怎么不是我给你看的那件?”付梦拿出来看了看,样式简单却不失大气。

    “你给我看的那件不行,太花。”邵谦顺手拿起桌子上杯子喝了一口水,“你去试试,给我看看。”

    付梦“嗯”了一声,又说:“我先去吹干头发。”

    几分钟后,付梦拿起礼服进卧室换好出来。

    邵谦听到动静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

    脑海里蓦地出现一句词。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从邵谦见到付梦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女孩有种说不出来的干净。

    从头到尾,从皮囊到灵魂。

    不掺一点杂质。

    纯纯粹粹,像是夜空的月亮。

    所以他一时蒙了心,耍了些手段送她回家。

    也是第一次,主动邀请人。

    偏偏事与愿违,他遇到的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白兔。

    是放荡不羁的狐狸精。

    他也被这从未接触过的新鲜感所吸引,接着把人留在身边。

    付梦感觉到邵谦眼睛都直了,又故意转了个圈,做了个勾人的动作,“老板,我美不美?”

    美。

    邵谦没说话,伸出一只手拉开自己领带,起身把人公主抱起来,跟她开玩笑道:“如果你不会说话,那就更美了。”

    付梦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老板,我明白了,你让我穿这身,是为了让我明天抢新娘的风头,好给你争面子。”

    邵谦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萤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付梦闻言乐不可支,一时忘了问。

    那她和明天的新娘,谁是萤虫?

    谁又是日月?

    _

    在去婚礼的路上,付梦还是有些担心。

    她到现在也没打听到举办婚礼的人是谁,只知道是邵谦要好的朋友。

    既然是邵谦的朋友,家境肯定没得说。

    也代表着,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的婚礼,参加的基本上也都是上流人物。

    真心来祝福的也有,不过大家更多的目的是为了拓展人脉。

    付梦很喜欢这种场合,曾经在婚礼上谈成过一个合作商。

    然而她现在身份有些特殊,万一现场有认识她的怎么办?

    付梦想了许久,最后拍拍脑门,心一横,还是决定过去。

    哪有这么巧。

    就算真的把她认出来了,那就说她是按照首富女儿改的名字、整的容。

    死不承认就好了。

    婚礼在郊区户外举行。

    她们到地方的时候,那对新人正站在草坪中央大台子。

    付梦从车窗往外看,感觉有些异样。

    这个婚礼…

    人不多啊。

    一点也不华丽。

    太普通了。

    这么低调的吗?

    “咱们来晚了吧。”付梦回过头,看着驾驶座的邵谦,“我看人家俩人都交换戒指了。”

    “没晚。”邵谦停好车,顺着她那个方向看过去,“来早了。”

    “啊?”付梦一怔,几秒后反应过来,“哦。”

    不敢看前女友跟别人交换戒指。

    不敢听前女友跟别人整个恋爱过程。

    还挺痴情。

    付梦这么一想,心里突然胀了一下。

    咳。

    够没出息的邵谦。

    她刚准备开口嘲讽一下,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来。

    付梦心想,算了,看在你这么难过的份上,今天不扎你心了。

    两个人在车里等了四十多分钟,当婚礼那边各种才艺和问话结束。

    邵谦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完以后打开车门,面无表情说:“走吧。”

    付梦不紧不慢地拿出镜子,确认自己妆容依旧以后,这才离开座位。

    付梦挽着邵谦胳膊即将进场的时候,还特意摆手弄姿了一番,想着以旁边这人的地位,总会吸引所有人注意。

    外加她这张脸,怎么也能打击那个女人一下子。

    然而现实跟想象中有了差距,邵谦在门□□份子钱的时候,那个收钱的大妈眼皮都不抬一下,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礼钱放那,请柬看一下。”

    邵谦递过请柬。

    又是蔑视一瞥,“下次早点啊,这都快结束了。”

    付梦被瞥的怀疑人生,很想好好问问,大妈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么狂,难不成比邵家还有钱。

    他们悄悄走进去,邵谦带她坐在了角落里一个空无一人的桌子。

    她环顾一圈,更傻眼了。

    两个月而已。

    这南城的豪门圈什么时候换血了。

    她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台上很吵,几个穿西服的人正在跳什么舞。

    付梦看了一会,感觉这些人有点傻。

    扭的也不好看。

    她用手在底下戳了戳邵谦,“今天到底谁结婚啊?”

    邵谦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台子上领头摇屁/股那个男人,“他。”

    付梦辨认半天。

    不认识。

    没见过。

    隔壁桌子旁边是一群阿姨,几个人岁数都不小,正在讨论家长里短。

    “这些小伙子可真会玩,扭来扭去,比咱们那时候开放多了。”

    “咳,现在就流行这个,我儿子结婚也跳来着,不跳儿媳妇不高兴。”

    “你儿子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媳妇是哪的?”

    “老家那边的,长的还行,就是挣得不多,两三千。”

    “两三千够花了…”

    接着几个阿姨又把话题扯到自己孩子工资上。

    听完这些对话,付梦也明白过来。

    这就是一普普通通婚礼,跟豪门沾不上任何关系。

    估计在场的就没几个知道邵谦身份的,否则早就一群人围上来了。

    台上穿西服几个人跳完,司仪又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婚宴正式开始。

    那几个伴郎从台上下来,便往邵谦他们这个方向赶过来。

    付梦基本断定,这些人跟邵谦的关系都不一般。

    不其然,他们人还没走近,一个爽朗的声音传过来,“呦谦谦儿砸,你还知道来啊。”

    谦谦儿砸。

    这称呼…

    付梦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她今天走的是高冷女神路线,随随便便笑的话有点崩人设。

    “早知道就不来了,一群猴子跳舞有什么好看的。”邵谦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

    就听这句话语气,付梦就知道,这群人跟他交情匪浅。

    毕竟被人叫儿子都不生气。

    “你才是猴子,你全家…诶…”那个人略带不屑,走近一看注意到坐在邵谦旁边的付梦,“呦呵,这是哪里来的漂亮妹妹?”

    付梦站起来,对他微微颌首,说了句“你们好”,算是跟几个人打了招呼。

    “不是漂亮妹妹。”邵谦吊儿郎当的往后一靠,胳膊绕到付梦后面把她半圈起来,玩世不恭的笑着,“是你爸爸我的女朋友。”

    “呸,滚,少他妈占我便宜。”

    笑声混成一片。

    几个人落座,邵谦偏过头跟付梦介绍,“我大学同学,楚晨、蒋聪、齐澄。”

    他顿了顿,像在炫耀一般,“我最好的朋友们。”

    这些人入座以后,这桌就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几个人叽叽喳喳讨伐邵谦狡猾,竟然推了伴郎职务。

    邵谦被他们几个人逼得没办法,直接答应自罚三杯。

    结果酒杯刚举起来,付梦用手抓住他胳膊,“不能喝。”

    几个人安静下来,齐刷刷看着他们两个人。

    以前邵谦也带姑娘出来过,但是大多数都很乖。

    别说不让他喝酒,就连喝少点这句话都不敢直言。

    难不成这个是认真的?

    很快邵谦皱眉。

    付梦不会是入戏太深,真的拿自己当他女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