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瞟了瞟他,目光却正好落在他那微微有些弧度的俊唇上,小脸顿时像被烈火燎过,滚烫!忙撇过脸,不敢再看他。

    回忆着那个吻,他似乎很有经验,知道怎样的触动能让自己无力抗拒,每一个动作都像曾经演练过无数遍后,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种要将他一个背摔扔出去的冲动!

    该死!

    居然是个被很多其他女人碰过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嫉妒,只想着回家后如何一遍一遍地漱口刷牙,将他残留在唇上的味道统统都除掉!

    昏黄的灯光很暧昧,在这样寂静的夏夜,这里是谈情说爱的圣地。

    他的目光滑过她浓密的睫毛、鼻子上几粒可爱的雀斑、光洁的面颊,驻留在她的唇上,浓艳口红的颜色并没有完全抹去,红艳艳、水嫩嫩,像熟透的苹果,等着他去采撷。

    阳风城咽下口水,尽量保持着绅士的风度:“你在想什么?”他想更了解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她的思想。

    “欸,”可芹被唤醒,将那些无聊的遐想尽力从脑海中摈除,“我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阳家人要在这山上建房子。”

    “为什么?”阳风城笑笑。

    “亲近自然呗。城市里面太纷繁芜杂,有一种不实在的虚华。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享受到心灵的那一片宁静和安详,进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人生。我要是有钱了,也在山上盖一座屋,不需要太华丽,也不需要太大,全部都用天然的木材搭建。木屋上爬满了蔷薇,盛夏时,会有枝蔓透过窗子钻进来,开出一丛白色的花。周围都种上竹子,每天晚上,一边在竹林下听着风吹过竹叶的轻响,一边练武,一定很爽!”可芹不知不觉陷入了另一种幻想。

    听到她最后一句,阳风城轻笑起来,“原来你的理想这么简单?”

    可芹颦起浓眉,撅着嘴,斜眼看他:“这简单吗?对于我这样的穷人,可是一个奢望。”

    “害怕当穷人吗?”阳风城忽然问。

    听到这样的问题,可芹轻轻笑了,“怕!我猜每个人应该都怕。记得我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才参加工作,薪水很低,母亲却病了,病得很重,家里没有所少钱,就一直拖着,没有去医院治疗,一直到她病逝的时候,我才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前,她一直瞒着我,就是怕我白白担心。我就想,如果当时我有很多钱,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我,她也就不会去得那么早了……医生说,她的病,刚刚发现的时候,就做手术的话,应该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治愈机会,可是她却一点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对不起,让你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她的故事也触及了阳风城心底的痛,他想正如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宁娜》的开篇所说: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

    仰望夜空,可芹轻轻弹去悬在眼眶的泪水:“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可惜,到现在我也还是付不起那笔医药费。”

    “所以……”阳风城想问一问她和阳雨城到底有什么交易,否则没有道理会拒绝自己两倍的薪水,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正文 二十二、这个世界果然是有报应的

    “所以什么?”听到他说话留了半截,可芹随口追问一句。

    “所以,我也更要锻炼好身体,更要努力挣钱。”他仰头伸个懒腰,打起了哈哈。

    “说得对,反正我只想用自己的实力挣钱。”可芹想:破了这个案子,应该能领到一笔不菲的奖金吧。

    她的确是很有实力的……

    看着她一脸自信,阳风城笑笑,停下来,在一片小树林旁望了一会儿,道:“这里好像有一条小道。”或许是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宁静,他很想再享受一下在树林中漫步嬉戏的时光。

    “那里面黑黢黢的,又刚下过雨,还是算了吧?”她无聊的时候探过那条路,可以直通向阳家别墅,但是路上有狗,她不喜欢狗,只因为小时候被咬过。

    “哦。”阳风城想,那倒也是,往前走了两步,不再去想钻小树林时的甜蜜。

    “你想走那条路吗?”她忽然停下脚步,“走那条路的确可以早点到家。”

    无意中瞥见路边的监视器的时候,可芹忽然改了主意。“马丁”的行动应该尽量隐秘,这一路上都是监视镜头,恐怕不够安全,那就只好进小树林了。

    可芹一伸手,就将他推进了黑漆漆的密林,同时取出手机当照明。

    铺满落叶的路并不泥泞,只是有点滑,。

    旁边就是一片苹果园。早熟地果子。沉甸甸地压满枝头。逸散出怡人地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