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生人?”陆维羽惊诧地看着,小团子献宝一样把一大堆东西都推到小八面前,上楼。

    【白骨生人意指,只要灵魂未灭,白骨在,祀以血,便可重生。】

    “???”

    【只是此道违天,很少有人会这么做的。】

    说话间,陆维羽已经到了二楼,段冥泽似乎刚刚接了冥界的报告,依然没有杨玄暮和程玥璧的消息。

    陆维羽听了也很沮丧。

    “我们要联系二郎真君么?玄暮的事情我门还是不要瞒着他。”

    段冥泽道:“暂时不要,真君此刻在北海……”话只讲了一半,“我再想一想办法。对了,你急匆匆上楼是有事?”

    “啊,是!”

    段冥泽跟着陆维羽下楼,看到地上两个小东西,和他们正拿来堆积木的东西……

    “把这炸药包送回去,越快越好。”

    “……”

    “这小东西怕是把芭蕉洞能搬动的宝贝,都弄到这边了。”

    “……”

    当晚,承念还是顺利留下来了,和小八挤在一张床上。

    两个穿着同款睡衣,排排坐床边喝了牛奶,然后乖乖睡觉。

    陆维羽忙了一整天,精疲力尽,想要去找段冥泽说两句话,又困得厉害,眼皮都在打架。

    算了,明天再讲吧。

    这一夜,陆维羽做了一个极为混乱的梦。

    先是自己飞檐走壁,笨拙又神奇地使出各种令人叹服的招数,对面的敌人纷纷败退,而这些画面里面唯一的色彩是自己那一指宽蓝色的发带。最后,他被一阵强风包裹,梵音入耳,像是有人在说话,可是他无论如何也听不懂,身体里的血液似结了冰花,刮得每根神经都发痛。

    “不!”有人在下坠,陆维羽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惊醒!

    满身满头的冷汗。

    天已经擦亮。

    窗帘很厚,屋里光线不足,点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光亮刺眼。

    还不到五点半,有一条本地的推送新闻,说是昨夜市医院有一名男子闯入病房。男子形状狼狈,似有癔症,手里面捧着现金,跪在地上,说是自己捡了钱来归还,非要病人家属收下不可,而病人确实在几日前丢失了现金。有保安和医生赶过来,人已经跑掉了,大家都怀疑此人是精神上有些问题。

    即便是打了马赛克,陆维羽还是从身形认出这人就是陈通瑕。想来是昨天的幻境影响,他才会这样,物归原主,本就该如此。

    身上出了汗,很不舒服,也睡不着了。关掉新闻,起床洗了个澡。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到段冥泽的房门外。

    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

    段冥泽还在睡觉?要不一会再来,正准备离开,梦中的那种焦灼和痛感再次袭来,是一种很不安的直觉。

    陆维羽不再犹豫,推门进了房间。

    满室阳光,空无一人。

    “段冥泽?”

    没有人回应。

    段冥泽昨天说过有事情会离开一段时间,但是绝不会就这么突然离开,一句交代都没有。

    “陆陆,这边没有师父的气息了。”小八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什么……什么意思?”陆维羽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

    小八支吾了一下,道:“就是,师父真的离开了,而且……极有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师父的气息消失的实在是太干净了,就算是我感觉不到,不可能小小的鼻子也闻不到。要么是师父自己离开的时候抹去了痕迹,要么……就是他的灵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自身能力消解,残余的力量也会消失。”

    陆维羽颓然坐下,然后尽量让自己理智思考问题。可是他不能,脑袋像一团浆糊,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

    终于见到了光。

    一瞬间眼前一片白亮,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了有人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玄暮,我们终于出来了。”

    杨玄暮恢复了视力,看到程玥璧的笑脸,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被握住的手腕火辣辣的。

    “我们已经不在西海的地界了,我们之前应该是是掉入虚无之域了,那些掳走你的人,很可能是魔域的人。他们、他们近来确实……”杨玄暮被程玥璧看得竟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骤然恢复的记忆几乎撞碎了所有的冷硬和坚强。

    “咳咳……”程玥璧像被什么刺激到,咳嗽起来,苍白的手指捂住嘴巴,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仿佛随时会有鲜红涌出。

    “你没事吧?”杨玄暮大骇。出了虚无之域,他已经恢复了法力,只借助对方抓住自己的手便可以感受到程玥璧此刻的虚弱。

    他确实刚刚恢复了一点法力,只是因为之前仙筋俱断,现在强行复原筋脉,还通了灵窍,确实对他的身体来说很难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