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看了眼哭累睡着的卫明达,确认他无事,阿癸谢过了卫戎留她们吃饭的好意,再一次坐着张曼的豪车,离开了卫家。

    钱多多的办事效率极高。

    阿癸她们还没到家,他就已遵照阿癸的意思,把五百万转入苏云辉的账户。而等她们吃完晚饭,他又给苏云辉发来十几套房子的视频,一看就都是精挑细选的。甚至连装修风格的选择,和家具家电的选择,也一并奉上。

    苏云辉跟随着他的指引,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我睡了。”

    留她继续琢磨选哪套房,阿癸决定先上床睡觉了。

    “好,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苏云辉看着手机说。

    接着像往常一样叮嘱:“书包收拾好,作业都装好,不要落下了。”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关门的声音,苏云辉抬头,发现外甥女还站在原地。

    “怎么了?”

    “没事。”

    阿癸说完就进屋关上门,坐在床边盯着放在桌上的书包。

    糟糕,她忘记替林凌写作业了。

    第8章 谁欺负谁

    被困在林凌体内这两年,阿癸见到了许多没见过的新奇事物,也学到许多从未接触过的新鲜知识。虽然有些老师同学不太友好,但单论上学这件事,她还是挺喜欢的。

    没有犹豫,阿癸打消了早睡的念头,来到书桌前,开始认真地替林凌完成作业。

    第二天去学校上学,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走在路上,一些学生远远地看到她,十米外就开始绕道而行。进了学校,不少人视她为洪水猛兽,时刻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教室里,课桌上用粉笔写的“扫把星”三个字,是每天的固定环节。

    桌面更是从没干净过。

    吃剩的包子,洒了的豆浆,擤鼻涕的纸,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阿癸站在课桌前没动。

    她不是林凌,不会像那个倔强不屈的小姑娘一样,一声不吭地收拾完桌子,再日复一日地坚持。

    谁扔的就谁来负责。

    有人转过头看她的反应,视线刚好和她撞上,对视了还不到两秒,那人就把头又转了回去。

    阿癸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宋家乐,林凌课桌上的垃圾,十次有五次都是他扔的。

    要找人收拾,找谁都不如找他好。

    她走到宋家乐身侧,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你,收拾干净。”

    宋家乐抬头,视线再次跟她对上。

    他以前不是没有像这样跟她对视过。

    虽然每次对方眼里都有怒气和不甘,但每次都是对方认命地低下头,占据上风的人永远是他。

    可是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对方的眼里没任何情绪。不仅没情绪,宋家乐还不知为何,想起了祖宅的那口古井。

    即便是在盛夏时节,日头最高又最热的时候,只要把脑袋往井里一探,那幽深阴森的感觉,就能让人背脊发凉。

    现在还没有到盛夏,他不但背脊发凉,心里还有点发毛。

    见有不少同学看了过来,好面子的他装作要看书,低下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不要影响我学习。”

    说是这么说,却是连书都拿反了。

    阿癸仍站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宋家乐以为不再对视就没事了,但心里那种发毛的感觉一点没消退,背后也不只有凉气渗入,还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瞬间跌落古井中。

    “啊!”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同时噌的一下站起身。

    这下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他的同桌更是捂着胸口,“你鬼叫什么呢!吓了我一跳。”

    再怂也不能丢面子。

    宋家乐摆出嫌弃的表情,对阿癸说:“你干嘛一直站在这?桌子脏了自己有手不会收拾啊!”

    他嘴上硬气,说完后,身体却诚实地走了过去。

    动手把垃圾都扔进桶里,他俨然一副教育人的模样,“这么简单一个动作还要我教,你脑子是白长的吗?”

    听他这么说,大家都以为他是不耐烦才如此。

    算是把面子保住了,宋家乐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要回自己的座位,背后又响起渗人的声音。

    “回来,擦干净。”

    阿癸对这种敷衍的做法非常不满意,对他的语言更为不满意,看向宋家乐的眼神愈发的幽暗。

    宋家乐此时仿佛已经坠入古井,整个人都被井水淹没了。

    阴气入骨,胆颤心寒。

    他实在是受不住了,再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拿起某个同学桌上的抽纸,回转身任劳任怨地擦起了桌子。擦完后还找人要来两块湿巾,又细致地抹了两遍。

    直到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宋家乐才看向阿癸,又怒又怕地大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