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阿癸见到这一幕,跟其他人一起走到两个池子的连接处。

    冯子辰已经把田甜给拽了出来,田甜人没有什么事,只是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憋坏了。她想站起身,同样显得特别费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你俩不会都抽筋了吧?”

    赶来的同事一边问,一边打算上前将他们扶起。

    “我来。”

    阿癸拦住了他,抢先一步迈向那个小池子。

    她虽然是往田甜和冯子辰的跟前走,眼睛却一直看着两人斜对面的方位。

    就在她的左手抓住田甜的胳膊时,一缕黑气从她的右手指尖飘出,直奔向那个藏身在水里的人影。

    只稍微一拽,田甜就轻松地站了起来。

    无需搀扶,冯子辰在同一时刻起身,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费力的感觉。

    “演戏呢这是?”

    同事见他们都还好,放下心之后打趣说。

    冯子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田甜也只是笑一笑,同样没说话。

    一个小插曲,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田甜和冯子辰都没有提前离开,阿癸也是继续在大池子里泡着,直到大家都尽兴了,才三三两两地起身回房。

    刚冲完澡,阿癸就被张曼请到了隔壁房间。

    见坐在床上的田甜情绪很平稳,阿癸就知道她确实是能看到的。

    “怎么回事?”

    明白阿癸问的何事,田甜看了一眼老板,见老板轻轻点了头,便说起事情的经过。

    “我喝完水后,发现有个小朋友在旁边,说想要跟我一起玩。”

    张曼上床裹紧被子。

    “我见她只有一个人,问她爸爸妈妈在哪,她说都在温泉池里。”田甜继续说:“她让我陪她去小池子,我当时没多想,就陪她去了。”

    张曼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谁知道我一走进去,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扯住脚腕,一下坐在了池子里,接着又被一股力量压下去,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幸好冯子辰在危急关头把她拽出来,不然她真的会被憋死的。

    “那是什么东西?”张曼既害怕又好奇。

    她虽然没有进入小池子,但池子里发生的事她都亲眼看到了的,根本没见到田甜口中的小朋友。

    “灵。”阿癸回答。

    发现张曼神情有变,她补充:“不是你想的那种。”

    “秋长山的灵气特别浓郁,有可能是这里的小动物。”田甜对这方面有点了解,跟张曼解释。

    听她这么说,张曼松了口气,“会是什么动物?”

    “鱼。”阿癸的回答仍然是只有一个字。

    “其实我觉得它没有恶意。”田甜认真地看着阿癸说:“它是真的想跟我玩,只是方式方法不对。”

    阿癸点头,“但还是要教训一下。”

    好不容易修炼出了灵识,却无半点对生命的敬畏,不管是天生的无心无情,还是教育引导出了问题,日子久了,修行之路极有可能走岔,将来甚至还会遭到反噬。

    张曼跟着她们一起回到温泉池。

    来到那个小池子,果然见到池子里有一尾鱼,巴掌大小,不清楚是什么品种。

    阿癸把束缚着它的黑气吸走后,这尾鱼看在张曼的眼里还是一尾鱼,但在阿癸和田甜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正是应了那句俗语:五岁六岁老捣蛋。

    “你父母呢?”阿癸问她。

    小丫头有点惧怕阿癸,瘪着嘴不开腔。

    田甜见状循循善诱:“小朋友,你跟姐姐说你爸爸妈妈在哪里,我们好把你送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丫头还是不愿意说话。

    阿癸放出神识扫过整个公共区的温泉,没发现任何除人以外的有灵识之物。

    “偷跑出来的?”

    见小丫头嘴瘪得更凶了,阿癸哼了一声,一缕黑气再次从她指尖飘出,缠绕了上去,田甜的眼前又只有一尾动也不敢动的小鱼。

    “装起来,明天带着一起上山。”

    第16章 三百道符

    第二天离开酒店时,大家见田甜抱着个鱼缸,里面有一尾特别漂亮,又说不出品种的小鱼,都围了上来,问她是从哪弄来的。

    “这是别人给张总的。”田甜应付道,小心翼翼护着鱼缸。

    冯子辰见状,将围着她的同事扒拉开,一声不吭地把鱼缸抱到自己的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山门走去。

    见他走远,大家也都跟着走向山门。

    秋长山分为前山和后山。前山景点多,道观基本都集中在前山。后山没什么人文景点,更适合单纯想爬山的人。

    阿癸因为还要寻找画符之人,所以选择了前山最常规的上山路线。

    进入山门后,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符,在左手掌上画了个阵法,然后把符攥在左手中,一直没松开。路上只要是遇到了穿道袍的人,她的左手就会稍稍使力,同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