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池渊现在一个人走在人群最后,显得有些孤独。

    徐临柑有些纳闷,怎么就他一个人呢,她记得他走的时候是和肖淮绘一起走的,现在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段池渊的确是和肖淮绘一起离开的,要是徐临柑早看几分钟还能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只不过刚刚肖淮绘被程厥闻叫走了。

    徐临柑收回视线,心想朋友偶尔分开一下也很正常。

    现在节目正在随机拍摄中,有些嘉宾不出现在镜头中也可以的,节目组会有选择的拍摄有趣的内容,徐临柑看着前面,眼珠一转,嘴角勾出一个笑容。

    段清延正跟在人群中漫不经心的走着,突然衣角好像被人拉了一下,他往旁边看去,只见笑的一脸灿烂的徐临柑。

    “走慢点。”徐临柑做了嘴型。

    段清延眉头微微一皱,没有看出她在说什么。

    徐临柑没有办法了,顶起脚尖,轻声说道:“走慢点。”

    段清延点了点头,配合着她走慢下来,他到要看她要做什么。

    两个人慢慢的自然淡出了拍摄镜头,见镜头没有再拍他们后,徐临柑拉着段清延的手往反方向走,一边走着一边问道:“你有没有头疼。”

    她现在还在担心段清延头痛呢。

    段清延有些疑惑,随后,眼睛划过一道光,很快就消失了,他嘴角勾出笑容,轻声道:“柑柑,我没有头痛。”

    “没有就好,你可别在这里笑,我怕被镜头拍到。”徐临柑先是被段清延这一笑闪到,很快她就环顾四周,这里现在人还挺多的,有很多学生在操场上散步,再说操场就这么大,等下镜头来个回马枪,被拍到就好了。

    段清延目光暗沉下来,落在对方牵着他的手,嗓音沙哑缓慢道:“好的,柑柑。”

    柑柑两个字他越说越熟练。

    远处一个比较的隐蔽的树后面。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个事情和别人说,谁都不要。”程厥闻恳求肖淮绘不要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肖淮绘咬着嘴唇,手在手臂上来回动着,试探的小声说道:“可你妈妈都那样了,你不疼吗?我爸爸说打人是不好的行为。”

    “不痛的。”程厥闻连忙回答道,但是想起之前妈妈那样掐他,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发抖,他妈妈喜欢那样在人群中打他,他不敢发出声音来。

    因为他妈妈说过,如果被人发现,她就要告诉所有人他是不乖的小孩,到时候大家都会讨厌,她也不会要他了。

    他不想这样,他不想成为被大家讨厌的小孩,他不想被妈妈抛弃。

    “可是我看起来都觉得疼。”肖淮绘表情有些担心,他爸爸告诉过他暴力是不行的,所以他从来不打他,唯一打他的那次,爸爸也向他道歉了,他也认为大人不能打孩子,舔了舔嘴唇,“你要不要和你爸爸说?这样你妈妈就不会打你了。”

    “不要。”程厥闻急了,要是爸爸知道他是表现不好才挨打的,肯定更不喜欢他了。爸爸要不是在外面不回家,要么回家的时候就呆在书房里不出来,很少和他说话,妈妈说是他表现不好原因,他不能把这个事情和爸爸说。

    爸爸本来就不喜欢他。

    想着程厥闻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哗啦啦的流下来,这可把在一旁的肖淮绘给吓到了,连忙摆手说道,“不说,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程厥闻抽了抽鼻子,手胡乱的抹去脸颊上的眼泪,“谢谢你。”

    然后捂着脸跑走了,他认为在别人这里哭很丢脸。

    肖淮绘看着他的背影很不理解,小小的脸上,五官因为疑惑挤在一块,他想不通,为什么不和自己爸爸的说,让爸爸和妈妈沟通,他就不用挨打了,为什么他不说呢。

    不说的话,不就要一直挨打。

    而在原小说里,程厥闻就一直没有说,他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在原小说里没有段池渊这个变数,程厥闻在综艺节目上立起了天才人设,余苾颜对他的打压更大,为了让他更加能撑起这个天才人设,不断加重他的学业。

    而余苾颜在原小说里,名声非常高,大家都称呼她为好妈妈,还有人重金求她带儿子的方法,连带着余苾颜的模特事业也水涨船高,很快她创办的模特学校,因为他儿子这个活招牌,来了很多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小说后面,关于程厥闻的笔墨很少,别的小孩都有长大的番外,而程厥闻只有短短几句话,十八岁高考成绩接近满分,全市第一,超过名校分数线几十分,被各大学校承若免学费,名校倒贴钱求他来读。

    而他最后死在一个夏天的夜晚,意外溺水而亡,上了当地的报纸。

    余苾颜随后就成立了以他为名字的公益协会,协会是专门用来资助贫困生读大学的,她说她儿子没有读过大学就这离开了,她不想让那些能读的却没办法的读人读不上大学。基金会成立后,粉丝数过千万,每年社会捐款数过千万,后面成为了一个超级大的公益协会。

    在小说里,余苾颜做的一切都很隐蔽,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好妈妈,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特别注重儿子的一举一动,面对认真读书的孩子,偶尔还会苦恼一下的女人。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全部都是好的。

    她很谨慎,也很清楚怎么控制程厥闻。

    肖淮绘看着已经消失的程厥闻叹了一口气,转头想回去找段池渊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段池渊就在后面。

    “你多久来的?”肖淮绘看着站在树边的段池渊问道。

    段池渊在纸上写到,来了很久了。

    “你都听到了!”肖淮绘吃惊的说道。

    段池渊点了点头,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只是一个人走的时候靠草丛边走,却意外听到他们两个人谈话,他就站在树的后面。

    “那你不要跟别人说哦。”肖淮绘叮嘱道,“程厥闻不想要别人知道。”

    段池渊目光直视他,没有说任何话,就一直看着他。

    “你想说?”肖淮绘音量提高,不敢置信的看着段池渊,一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样子,“你说的话程厥闻会很伤心的,他都哭了,而且他说了,他妈妈打的不疼。”

    段池渊嘴巴抿着,一眼不发,黑色如钻石的般的眼睛里写满质疑。

    真的不会痛吗?

    段池渊是不信的。

    “余阿姨看起来很温柔,应该不会经常打程厥闻的,别说好不好,他不想别人知道,他都挨打了,我们还欺负他。”肖淮绘也很苦恼,他还很小,他的阅历就这么多,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对方流眼泪了。

    段池渊摇了摇头,用笔在纸上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