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信成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好似是在惩罚她的分心。

    周冉还皱着眉,气息不稳:“万一是宋清周有急案呢?”

    顾信成平日里那双漆黑清冷的眼而今染上了浓重的□□意味,只弯了一下,便任性地说:“不管。”说着就要继续。

    周冉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别闹,正事要紧。”

    顾信成头抵在她颈窝里发出低低的笑声,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它在处理。”

    风裹着细雨直往窗上拍,潮湿气息一层层浸染,直至于顶点处退散,只留旖旎的空气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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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冉站在洗手间洗漱时,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顾信成在旁边站着,一只手还扶在她腰上。

    其实他昨晚是想克制的,怎耐周冉靠在他怀里时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偶像的话果然没错,欲望的终点总是索然无味的。”

    他听了又是一番折腾,直到周冉肯收回那句话。

    周冉看着镜子里的人,歪头靠在他肩上,两人刷牙的动作保持了高度一致。

    “现在还觉得终点是索然无味吗?”顾信成撩起桃花眼,眼底是散漫的笑。

    周冉刷牙的动作一停,涨红了脸。

    她昨晚其实记错了,偶像的原话是‘欲望总是以厌倦收场’,但她这会儿也不敢纠正。

    周冉一会儿还要出发去海大,顾信成决定不逗她了,迅速漱口,“我去准备早饭。”

    “去吧去吧。”周冉巴不得他赶紧走人。

    原本已经到门口的人听了她这话,步子一顿,折返身,霸道地揽着她的肩,强势的吻落在她近乎红透的脸颊上。

    “走啦。”顾信成好心情地点了一下周冉的额头,倒着出了浴室。

    周冉咬着牙刷,嘴里是蜜桃味的泡沫,呆了几秒,这才伸手去取漱口杯。

    早饭后,顾信成执意亲自把周冉送去了海大。

    周冉先去见了陈教授,陈教授上午有课,趁着课间的时候两人在讲台上聊了一会儿。

    得知她决定读研,陈教授很是高兴,拍着她的肩说:“你考试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能在大学里继续看到你,我很欣慰。”

    “说来惭愧,大四那会儿我整个人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没能听取您的意见。”

    “别这么说,读研也好,其他也好,那都是你独一无二的人生经历,我听说你在做编剧,感觉怎么样?”

    有学生来讲台交作业,周冉侧了一下身,“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学到。”

    “没事,慢慢来。”

    教授把作业收到文件夹里,瞧见自己的学生还站在那儿迟迟未动,疑惑问了句:“怎么了?”

    小女生大大方方地笑了,“教授,这是周学姐吧?”

    “嗯。”

    女生从背着的手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周冉面前,“周学姐您好,我这儿有一封信,能麻烦您帮我转交给顾哥吗?”

    周冉和顾信成在一个剧组,又是好朋友,打听到周冉要回学校参加校庆活动,她已经把这封信揣在身上一周了,生怕把周冉给错过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在教室里就把周冉给碰上了。

    “好,我会帮你转交的。”周冉看着她那有些局促的样子,随和地把信封接过。

    女生红着脸说了声谢,也不敢去看旁边的教授,赶紧低着头回到座位上。

    周冉把信封放到包里,上课的铃声响了,她不能耽误教授上课,道别后离开教室。

    整个上午,周冉都在文学院和前辈以及领导交流,到了中午,她总算见到了柯月兰。

    柯月兰留着利落的短发,保养得极好,皮肤是同龄人难有的紧致。

    她还未想好怎么开口上前打招呼,对方先偏头跟身边的男士耳语了几声,朝她走了过来,“周冉是吧?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和你爸长得很像。”

    周冉的确更像徐岩,尤其是三庭五眼。

    周冉莞尔,“您好,柯阿姨。”

    “下楼聊聊?”餐厅的自助餐刚刚摆出来,服务员还在按照名单摆放铭牌。

    周冉点头,两人并排着往楼下走。

    因为校庆,学校里简直人满为患,她们好不容易才在餐厅后面的湖边找了个相对而言比较僻静的地方。

    “听说你妈妈过世了。”柯月兰嗓音轻柔地问。

    周冉在来和她见面之前想象过很多可能,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在见了她之后心里很平静,而且,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她。

    “嗯,”周冉哑着声,湖里的荷叶已经露出了尖角,时不时地有蜻蜓从水面上略过,她偏头看身边这位谈吐优雅的中年女人,“您好像知道我会来找你。”

    “学校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你文学院的学生和我们安排到一起吃饭,”柯月兰把她手里提着的铂金包放在了排椅上,“你妈妈和我联系过,她和你爸之间存了些误会,我给她解释清楚了,看样子她并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