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和裴言是同僚。

    裴言执礼,“是有一件难事,要麻烦城隍大人。”

    第14章

    “直说便是,早年我同你师父还一起喝过酒呢,不必如此见外。”

    他这么一说裴言倒是想起来,确有其事,不过当时他还是孩童罢了。

    “是晚辈正在人间调查一桩事,需要劳烦一些力量帮衬,大人知道,鬼差除了勾魂不得擅自逗留人间……所以,想借大人手下神官帮忙。”

    “哦?不知要做些什么?”城隍拂着胡须道。

    “帮忙监视整个京城的鬼气波动。”这其实是裴言的不放心。

    不放心自己的猜测是十足的正确。

    城隍听后到没啥为难,“原是如此,前两日我倒是听说冥府逃出来一个恶鬼。”

    裴言说着脸上无光,低声道:“是……是晚辈疏忽。”

    “唉,别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冥府那么多阴官呢。”城隍直言道。

    总而言之,这桩事很是顺利。

    从城隍庙出来,裴言望着远边天际,万里无云,晴空万里,与他心之所想完全相反。

    他按着额头,兀自淡笑,“师父啊,您走了后可是给我留了不少人情……”

    那么多照顾他的长辈,裴言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倒霉久了转好运了。

    比如,遇上他那师父,是他命中的幸。

    回去阮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他没忘记自己是溜出去的,自然要再‘溜’回去。

    今日频繁使用法术,让他倍感劳累。

    他果然是在冥府享福久了,都没有机会活动筋骨……不过在人间还是少使用法术得好,万一乱了秩序可就不好了。

    其实……若是没有穿罗裙,裴言铁定可以翻墙的。

    他猫着身子,悄悄潜入阮府,犹如一只灵活的猫儿游走在院子里。

    “小言。”

    裴言吓得差点栽下去,还好旁边有一高树让他及时扶住。

    这黑灯瞎火的,裴言拍拍胸口朝声音那端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了。

    德叔提着灯盏站在不远处,且他身边则是……阮太傅。

    过去数载,阮太傅倒不见老,裴言一时无语,德叔忙的开口,“你站在池塘边干什么,黑夜无光小心掉下去。”说着,忙跟他招手。

    裴言立刻装作乖巧的模样,过去德叔身边,微低着脑袋,一副任你说教的模样。

    德叔对阮太傅道:“这便是给公子新找来的丫鬟。”他语气和缓尊敬,阮太傅打量般看了看,“嗯……就是个子高了点。”

    裴言:“……”

    德叔干笑,道:“老爷,别看小言个子高,起码公子没赶她出去……”

    这也算优点嘛……裴言心想。

    阮太傅觉得有理,“日后好好照顾公子即可。”

    “是。”

    远送他二人而去,裴言拍拍胸脯松口气,准备回去躺着。

    今日奔走,又施法,早已疲累。

    而且……他该换药了。

    裴言苦巴巴的望着前路,那施鞭的鬼差还真没留情,裴言无语叹气。

    回到屋子,与他同屋的丫鬟还没有回来,趁此赶紧的。

    他关好窗扇门扉,掏出赤炎给他留的一小瓶药。

    烛火昏黄,立在旁边,裴言坐在桌旁,将那衣裙一件一件褪下,白皙的肌肤在光芒之下带上一层浮光。

    裴言动作困难的往自己背上倒下药粉。

    忍不住咬牙,面部扭曲。

    “咔吱。”

    门被人突然推开,裴言手一抖,药瓶滚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令他蹙起双眉。

    朝门口看去……

    阮瑾愣在原处,确实没有想到推开门会是如此光景。

    裴言和他大眼瞪小眼,光裸着上半身,如温玉一般。

    阮瑾面上有些不自在,“抱歉……”他低声道,转过身去。

    裴言捡起药瓶,内心庆幸还好没碎。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与我同屋的丫鬟呢。”裴言嘟囔着,阮瑾不自觉的凝起手指,干巴巴道:“你本为男子,与女子同屋的确不妥。既然你明面上照顾我,便搬去彤云的屋子。”

    “彤云?”裴言疑惑道。

    “是我以前的丫鬟,她屋子就是我的院子里……”阮瑾看着外面的黑夜低声道。

    裴言了然,“嗯……你说得不错,搬去你那儿我也方便。”

    起码,他不用再每夜爬窗了。

    “对了,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上点药?”裴言大咧咧的手肘撑在桌上,眼中浮着点点笑意。

    阮瑾听到‘上药’二字,才反应过来方才所见,裴言的确拿着个小瓷瓶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受伤了?”他转过身,目光不敢直视,只好瞥向旁边的对面。

    裴言抱着衣裳,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在家里做错了事被长辈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