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真的打算拖着雪爬犁出门。

    “我说它修不好了。”

    “我说它能修好!这是我的专业!我说了算!”书生倒是来了脾气。

    咔嚓,哗啦——

    成君一脚蹬过去,雪爬犁瞬间碎成一地木块。

    “我说,它修不好了,”成君盯着书生的眼睛,面带冷笑,一字一顿,“现在,可以留下来陪我吃顿饭了吗?”

    “哦。”书生震惊地看着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成君几番试探无果,终于决定单刀直入:“你告诉我,你来草原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那三个字吗?”

    “哪、哪三个字?”

    “你说呢?”

    “对、对不起?”

    “不对。”成君笑得妩媚,又灌了他一杯酒。

    “那,其实,还有三个字,我——”

    “你什么?”

    “我不敢说。”书生喝得有点多,脸上泛起红晕。

    “我让你说。”

    “我喜欢你。”书生说完掰了掰手指,“不对,这四个字——”

    成君往他身边蹭了蹭:“真的?”

    “真的,”书生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给你写信的时候,就想说,那王八蛋不喜欢你,喜欢你的是我,可是,我不敢,你是公主……”

    “我不是公主了,我现在是将军。”

    “可我……”

    “你是我的军师呀!”成君轻笑着,眼睁睁看着书生羞涩地低下头,连脖子都红了。

    红成一只虾子的书生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绢帕:“情诗,我写给你的,当时,想了好久,你能不能收下它?”

    成君收下帕子,轻轻印上一个唇印:“嗯,写的不错,我很喜欢。”

    书生瞪大了眼睛,猛地又灌了一杯酒,大概是酒壮怂人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这个,你喜欢吗?”

    成君摇摇头:“不喜欢。”

    书生一脸失落地低下头,却被成君伸手捧住脸颊,端端正正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喜欢。”

    第6章 学渣公主的风花雪月妍君和她的学霸哥哥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公主,这是一道送分题啊!”

    夫子苦口婆心,妍君公主惭愧地低下头,诚恳道:

    “不会。”

    很明显,妍君公主是个坦诚的学渣。

    夫子痛心疾首地下了结论:“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一

    妍君公主的母妃来自遥远的罗斯之地,是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妍君公主作为中原唯一一个身俱战斗民族血统的公主,的确没有辜负这份血统。

    她自幼天生神力,性格豪爽,唯一的缺点是拳头永远比脑子行动快,是后宫众多皇子公主中的异类。

    皇帝为此很发愁,偶然听大臣说学习算学有助于修身养性,于是一咬牙,把妍君公主扔进了门可罗雀的算学馆。

    算学馆也曾盛极一时,本朝所用的太初历法就是出自算学馆之手,然而近年来却衰落了,如今算上夫子和公主,总共也就三个人。

    这第三个人名叫程正,父亲是个小县令,千方百计托关系把程正送进国学馆,谁知道钱没给足被人坑了,关系人把程正送到了算学馆。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程正对算学情有独钟,十六岁生辰那年更是当众立下宏愿,要重新编撰一部更适合算学的历法。

    二

    妍君在算学馆三年,可谓战果累累。

    对门的儒学馆看不上算学馆,常常出言讥讽,妍君一双铁拳,揍哭了不下数十名儒家学子,算学馆自此声名大噪,连带着所有人对程正都敬而远之。

    程正倒是个好脾气的,一直以来坚定不移贯彻着夫子的教导,不管妍君闯下什么祸,他都负责善后到底。

    粗略一数,程正这些年赔过医药费无数,修缮过被妍君砸毁的院墙和大门数十回,从青楼酒肆把逃课喝酒还喝得烂醉的妍君背回来数十回……

    哦还有,妍君公主的行事作风给她带来了许多女粉丝,京城不少大姑娘哭着喊着想嫁她,程正还要兼职帮她挡下这些烂桃花……

    比如说现在。

    程正一脸正直地堵在门口:“你不可以进去。”

    门外的姑娘一双秋水眸子楚楚动人:“公子,我仰慕妍君公主已久,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求能见她一面。”

    说着还流下两滴泪来。

    “不行。”程正不为所动。

    “书呆子你咋这么不解风情,人家姑娘大老远的跑过来,就见见我怎么了?”

    一声嘹亮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妍君公主一身飒爽的青衫,大步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里面请。”

    姑娘面色一红,不胜娇羞,欣喜地跟着妍君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