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称颂他许阙为南溯的锦鲤王爷,可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他冷笑一声,彻底不再伪装。

    “朕,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现在的一切。”

    他扫了扫身后放置的棺木。

    “段长歌,既然许阙已经死了,朕念你还没过门,你就乖乖的回你的段府继续当你的二小姐,王府这边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朕会替你安排好许阙的所有后事。”

    段长歌想到什么,眼眶猛然放大。

    “不,你不能这么对他,你怎么可以……”

    “来人,送段姑娘回段府!”

    不管段长歌是否同意,许宴直接开口下了命令,强行将段长歌送了回去。

    段长歌挣扎着不肯走,泪水充溢着眼眶。

    “不……我不能走……许阙……”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可无力感充斥了她。

    她,根本阻止不了许宴的所作所为。

    “好,我回去。”

    她强收了自己的眼泪,可还是不住哽咽着。

    “我只有一个要求,出殡那天,我要一起跟着去。”

    许宴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片刻,随即松了口“好。”

    段长歌临走之前,眼睛从未离开过许阙的棺木。

    许宴直到看着段长歌离开段府,这才返回到主堂,黑眸翻滚着莫名的潮涌。

    “皇弟,朕会亲眼看着你下葬的。”

    目光死死盯着许阙沉睡着平静的面容。

    “小姐。”

    等段长歌从王府里出来,月间连忙迎了上来。

    “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就这么把你赶出来?!”

    月间受不了自家小姐受这种委屈,一时气愤填膺。

    段长歌安慰她,出来后扫了扫四周,压低了声音:“先回段府。”

    随即说完后脸上保持着莫大的悲伤,一路上哭着不停,直到回了段府。

    跟着段长歌的人看到她进了段府,连忙回了王府将自己的所见禀告给了许宴。

    “皇上,段姑娘一路上都很悲伤,她旁边的丫鬟一直都在安慰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段府那边咱们的人能安排进去吗?”

    属下摇了摇头:“段府守卫很是森严,尤其是这几天,咱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

    许宴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笑非笑。

    “给苏家那边通个信,之前不是一直想和段家联姻吗,朕给他这个机会,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遵命。”

    属下悄然退下。

    段长歌一回到段府,就被段老爷子还有段惊鸿拉入了书房。

    “长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指的是前几天她传回段府的消息。

    许阙醒来了,但如今又说他已经去世的消息,没有说的很明白,只是让他们按兵不动。

    段长歌收了收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眉眼认真了起来。

    “爹,兄长,你们且听我认真说完。”

    她开始一点一点将许阙的计划和盘托出。

    等她完全说完之后,屋内重新陷入了平静。

    “现在,许阙服用了假死药,可以坚持三天,三天后,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同时也不能让许宴起疑。”

    “这三天内,许宴一定会放松警惕,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挖出他背后究竟是谁在扶持着他的好时机!”

    “这几天,就将王府周围的人先撤下去吧……”

    宫内。

    许宴抿了口茶,对面前的侍卫吩咐道。

    “遵命,那段府那边……”

    侍卫小心翼翼开口。

    许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先守着吧,这么安静,不像是段家的作风。”

    等全部吩咐完,正好有人传说皇后来了。

    等她进来的时候,许宴顺便就把其他下人也遣出去了。

    “小王爷的丧事交给宫人去办就好了,你又何必事事都操劳呢?”

    皇后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碗粥,边说着边将粥放在了他的桌上。

    许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声,只是将那碗粥拿起来一饮而尽。

    “你今天过来,不只是对朕说这些的吧……”

    皇后身形一僵,她抿了抿唇角,缓缓抬起眼,看向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不知何时,他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阿宴,我这些天一直梦到那天御花园的事情。我梦到长歌一直在质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梦到许阙浑身是血地躺在血泊里,阿宴……”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是许阙啊,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真的,真的……”

    “那又如何?!”

    许宴再也听不下去,直接一挥袖将放在桌子上的碗扫落在地,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也想说朕做错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