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奈地摊开手,摇头,“不能。”

    我又陷入极度崩溃中,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让他走?但是,他要是把我杀了怎么办?

    淡定淡定,小皇帝才不会急着跳墙呢。

    “那个我想好了,我生辰就照你喜欢的来办吧。 ”我开口道。

    小皇帝没有看我,只是嗯了一声。

    他还是照例坐在我身边,直至深夜。好像褪去了君王的那种戾气,但是我知道他身上还是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无存已经好久没有来找过我了,我也不去想,也不去管,他爱来不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了,哥哥还是起兵攻了城,小皇帝忙得焦头烂额,来我宫中的次数也就少了。

    虚情对假意

    终于有一次无存来找我,给我送了一盒一口酥。是城南玉斋坊的,卖相极其好看,我都舍不得多吃。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盒递给了我,然后就离开了。他离开之后不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口的士兵突然被支走了,一个身影闯了进来,是阿散。

    “你怎么来了?”我正吃着一块一口酥抬头问。

    “来不及解释了,主子。快跟我走。”阿散拉着我的手往外跑。

    一口酥掉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跑出去不久后我就看见了正在被追杀的阿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拉住阿散的手,“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去了,你怎么还回来了?”我看着她。

    “对不起主子,但是我必须要把你救出去。”阿伞低下头说,“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绕过这条小道有一条捷径。”

    阿散跑的不快,我跟的也慢,后面官兵很快就追上来了。

    “你先走吧,我自有办法。”我推开她。

    但是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很快就被围了起来。

    为首的官兵淡淡地说,“把前面那个杀了,把娘娘带回去。”

    “我看谁敢?”我上前护住阿散。

    官兵们不敢上前,我淡淡的说道,“要我跟你们回去可以,但是不准伤害她。”

    他们交头接耳不知在谈论些什么,后来也算是默认了,把我和阿散一起带了回去。

    回到了乐明宫的时候,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有个人闯进来说要带我离开。结果她也被困在这里了。

    我不担心阿隐,他轻功很好,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但是阿散,她该怎么办?

    “主子,我错了。”阿散低下头,“可是我不想再等了。”

    “怎么回事?”我看着她问,“你平日里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这次会冒出来?”

    “主子应当明白的,我压根就没出去过。”阿散对我说。

    没出去过?原来如此,怪不得小皇帝会那么放心地进来。想来他早就已经在宫中设下防备。

    “那阿玉呢?”我忙问。

    “小皇子已经在除夕夜被送出去了。阿隐把我送到宫外时遇到了阻拦,我们不得不折返。”阿散说。

    “那这几个月你去了哪里?”我忙拉起她的手问。她瘦了不少。

    “幸亏有朗贵嫔娘娘,她将我藏在长乐宫,还有辛贵妃。她们说主子救她们的命,她们就救主子的人。”阿散说。

    “原是这般,罢了,快去瞧瞧你那后院的花草,都快枯死了。”我摸摸她的头,既来之则安之。

    晚上小皇帝还是照例来了乐明宫,他看起来很生气,斥责我道,“皇后还想逃?”

    “臣妾哪里敢呐。”身边突然有了人,凡事也要开始学着示弱。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不敢?”小皇帝看着我,把我拉进了怀里。“让朕省点心吧,朕的皇后。”

    如此柔情的话语,从小皇帝口中说出倒真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往往下一句就都没什么好话。

    “不然朕可就要多杀几个人了。”

    果然,小皇帝自从上次疯了之后就再也没好过。

    有了阿散的宫里变得有生机了一些,至少还有些花花草草,让我面对小皇帝时也没有那么烦心。

    无存自上次给我送了一口酥之后,又接人给我送了红豆酥,玉枣酥,桃花糕。吃多了甜食总是腻的慌,他又接连给我送来了各种各样的茶。

    他这人呢,还真是不懂得说话,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却非要做那么多。

    季家军很快就攻入了京城,小皇帝的眉头更皱了。因为这只军队里不仅包括季家本家的人,还包括了陈家等多个家族。

    我猜,陈家应当是陈青莲父亲部下的吧。其余的也都是与皇帝交恶的家族。

    小皇帝的百万铁骑很快就分崩离析,朝中大臣,对此议论纷纷,有好事者竟提出可以把皇后娘娘拉到城门示众,以威胁季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