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说服皇后:“娘娘,这观音像上的发丝,都是妾身的发丝,用了妾身十足的诚意。”

    “正是因为这发丝是真的,本宫才不能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宫诚心向佛,怎么忍心啊。”皇后笑道:“你的孝心本宫心领了。”

    “娘娘。”

    皇后摆摆手:“本宫有些疲累,你先退下吧。”

    李蓉儿不甘心也只能回去,结果一到东宫就遇上正跟着人往外走的小勺,她身后的人还带着行礼。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小勺一见到她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小姐,他们说要送我去太子府!”

    李蓉儿挡住他们的脚步:“谁让你们送的?”

    东宫总管太监从后面跟上来:“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李蓉儿可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助力再离开:“我是侧妃,现在太子和太子妃都不在,我说了算。”

    总管太监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侧妃请让路,奴才们赶时间。”

    李蓉儿并不想让路,可惜总管的话并不是对她说的,话音刚落,表面护送实际为押送小勺的人就把她带走了。

    其实一开始贺干昭是想把李蓉儿送出去的,但钱书瑶反复强调必须先把小勺送出去,并且杜绝一切能让皇上见到她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贺干昭觉得她这么坚决,应该有什么缘由,听她的倒也无妨。

    此时刚从兵部出来的钱书瑶有些担心:“咱们都不在宫里,李蓉儿不会算计到母后那里吧。”

    贺干昭回答:“放心,离宫之前孤特意交代过母后,她心里有数。”

    他们刚走出没多远,就有人追了上来:“殿下,李侧妃请求随军。”

    贺干昭连理由都不想听:“随什么随,将在外家眷不能离京的规矩不知道吗?让她老实呆着。”

    钱书瑶觉得有些奇怪,这李蓉儿和原文里的女主相差也太远了,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导致剧情崩了?还是说……女主是重生的?穿越的?

    不管李蓉儿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现在都很麻烦,毕竟原本钱书瑶应该已经溺水死了,一个原本应该死去的人又突然出现了,任谁都会觉得有问题,

    贺干昭直接把人抱上马:“别瞎想了,走了,出城。”

    钱书瑶冷不丁被抱上马还有些迷糊,等反应过来已经除了城门,她左右看看,觉得有些奇怪:“这就走了?大军了?就咱俩?”

    贺干昭回答:“边疆一直都有兵丁,如果不够,也是从各地征兵调过去,怎么可能全从京城出发。”

    钱书瑶还是觉得不对:“那就算是不全从京城出发,但是多少也得有些人啊,总不至于就咱们两个啊。”

    贺干昭:“人都在京郊大营里,咱们现在来就过去。”

    “那皇上不送行吗?”钱书瑶比划了半天:“就那种,将士们……怎么怎么着的那种激情讲话,没有吗?”

    贺干昭被她给说蒙了:“什么怎么着?你说君主送行?那么悲壮的事情本朝还尚未发生过。”

    钱书瑶也懵了:“不就是打个仗送个行嘛,怎么还悲壮上了?”

    贺干昭回答:“只有城门将破,国将倾覆的最后一战,君主才会饮酒摔碗送行,是为破釜沉舟之意,胜也在此败也在此。”

    第13章 请高人

    钱书瑶没想到电视里常见的情形在他们这个朝代居然是濒临亡国才会做的举动,一时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是要咒你啊 。”

    贺干昭轻笑一声,拍了一下她的头顶:“瞎想什么呢。”

    钱书瑶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只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摸头顶什么的,对于她来说有些暧昧了,应该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貌似不大合适,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夫妻和夫妻还是有区别的。

    “你嘀咕什么呢?”贺干昭听见她好像在小声叨叨什么,但是一直听不清是什么,就觉得有些好奇。

    钱书瑶僵硬的转移了话题:“你这马不会跑吗?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爱妃嫌慢?”贺干昭微微一笑:“那可要坐好了。”

    钱书瑶小说看多了,听到这句话本能的就觉得他要使坏,连忙紧紧抓住缰绳。

    果然,下一瞬坐下的骏马就开始狂奔,她头一次知道原来骑马也有后坐力这么一说,她整个人都靠在了贺干昭的怀里,随后就又僵住了。

    她才发现,原来贺干昭的肌肉居然这么厚实,平日里光看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可还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材要是放到现在,肯定秒杀一众小鲜肉啊。

    一阵疯跑之后,他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贺干昭原本以为钱书瑶应该吓的紧紧趴在自己怀里才对,没想到她很冷静,甚至还有心情夸马不错。

    “你不怕?”

    钱书瑶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怕的?我从小就喜欢骑马,就是继续技术不咋地,骑不好。”

    贺干昭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据他所知,平阳侯府的几位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就都不会骑马,难道说平阳侯有心隐藏?可是他若是隐藏世子的锋芒还可以理解,为何要隐藏根本就不被人注意的庶女?

    高门大户里的女儿各个才貌双全,娘家巴不得自家女儿名声响亮,这样择夫婿的时候才能更有优势,而且会骑马也不是什么必要遮掩的事情。

    钱书瑶没发现自己漏了破绽, 还在兴致勃勃的四处张望,她穿过来之后,最远也只是跟着平阳侯夫人去寺庙里上香,还是坐马车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标准,不可以随意撩起窗帘,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了。

    “这边景色真好。”

    贺干昭扫了一眼路边的野花,并不觉得比御花园的花草好看:“爱妃喜欢这里?”

    “说不上,就是图个新鲜而已。”钱书瑶倒也实在,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