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书瑶几乎可以想象得出,等到李蓉儿希望破碎的时候会有多绝望。

    “所以三皇子怎么办?”

    贺干昭问:“他最希望什么?”

    “那还用问嘛。”钱书瑶抬手往上指了一下:“那个位置。”

    贺干昭哼笑一声:“那就让他到最接近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再摔下来。”

    钱书瑶嘀咕一句:“如果他坐上去再摔下来心里落差岂不是更大?”

    贺干昭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启发:“这样也不错,可以试试。”

    钱书瑶哭笑不得:“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冒险了,万一弄巧成拙可是得不偿失。”

    贺干昭极为有把握:“放心,如果我让他坐到那个位置上,就肯定有把握把他弄下来了。”

    钱书瑶突发奇想:“如果让他做一个人的皇上呢?会不会更绝望?”

    唐兆直接朝她拱手:“不得不说,弟妹啊,坑人还得是你有本事。”

    第64章 路遇伸冤女

    唐兆感觉钱书瑶就是一个挖坑能手, 不但挖坑,等人家掉坑里还要顺便埋点儿土。

    “是吗?还好吧,我觉得我是个好人。”钱书瑶说的特别真诚。

    贺干昭安慰她:“没事儿, 好人也有坑人的时候。”

    这么一说钱书瑶心里舒坦了, 没错吧,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几个人就这么丢下满怀希翼的李蓉儿离开了太子府, 一路往龙脉赶。

    路上贺干昭就能感觉明显的不对劲儿了,他对于皇上手下的调查手法太熟悉了,很快就发现了那几个调查龙脉的人。

    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调查的路线大抵是对的,不过一些小细节出了错误, 就比如他们调查到了龙脉在京城往东走, 但是他们没想到通往龙脉的路是从京郊过去, 根本就离城没有那么远。

    根据贺干昭得到的情报,那些人已经查到东三城那边了, 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就不如给那些人在添点儿事情做, 命令自己的人做一些隐藏的引导, 直接把那些人的目标引到了更远的方向,没个一年半载算是回不来了。

    钱书瑶盯着贺干昭给了他一个极为诚恳的评价:“你可真是没长成的竹子啊。”

    贺干昭挑眉:“夫人此言何解呀?”

    钱书瑶回答:“是真笋(损)啊!”

    “哈哈哈哈哈。”唐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师弟啊,在家里有小师妹损你, 在外面有弟妹损你, 这种情形是不是应该说你运气好啊。”

    贺干昭无奈道:“师兄,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唐兆:“那可不行,小十七没来, 生活寂寞啊。”

    他们这次出来因为是要去龙脉, 所以一个人都没带, 素梅甜果都没跟着。

    还真别说,十七不在的确有一点点寂寞,钱书瑶感叹:“不知道私军里的那些人会不会有咱们这种感觉。”

    “当然会。”贺干昭回答:“他们这么久没见十七,怕是也极为想念,所以临走前把十七踢到驻地去了。”

    钱书瑶无语,私军那些兄弟到底是到了哪辈子的霉了,人家哪儿想了啊。

    唐兆的思考角度和她不一样:“十七做错什么了?”

    钱书瑶疑惑地问:“十七犯错了吗?”

    贺干昭回答:“他什么都没错啊。”

    唐兆更奇怪了:“既然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送他去挨揍?”

    钱书瑶反应过来了,私军里的人可都憋着劲儿揍十七呢,这个时候把人送去可不就是挨揍嘛。

    贺干昭倒是不怎么在意:“无妨,能打得过他的没几个,他还挺愿意去的。”

    钱书瑶更同情那些私军了,气不过还打不过,这得多郁闷。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师父,有人在前面跪着。”

    赶车的是唐兆的小徒弟,自从小时候被他带回龙脉之后,第一次跟着他出来,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兆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别怕,跟咱们没关系,是找你小师叔的。”

    “问都没问就知道是找谁的?”钱书瑶不相信,她觉得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话,那就肯定有问题,毕竟他们坐的是普通的马车,不是太子府带着皇家标记的马车。

    贺干昭索性不露面了:“小师侄你去问问。”

    小师侄也听话,直接跳下车就过去问了。

    那个跪地伸冤的女子还真知道里面坐的谁,开口就是求太子爷做主。

    钱书瑶忍不住探出头去问:“那位姑娘,你都没看见车里坐的人,怎么就求太子爷做主呢?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太子吧。”

    那姑娘也愣住了:“你不是太子为什么在马车上贴字?”

    钱书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车棚上,上面贴着一张纸,上书五个大字:“吾乃太子爷。”

    难怪人家直接喊太子伸冤呢,她顺手把那张纸摘下来回到车厢:“殿下,咱们可不能这么嚣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