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横行霸道,你们没有镇长里长吗?都没人管吗?”

    那个自称被关了七年的老者回答:“老夫就是这里的镇长,以前也尝试过上报,但是人家的父亲可是知府,上报又有什么用啊!”

    钱书瑶一脸震惊:“堂堂一镇之长,消失了七年都没人知道?虽然不是有品级的命官,但也是朝廷的人啊。”

    镇长回答:“这是上报的事情都绕不过知府大人那里,只要他压着,老夫就算是消失一辈子也没人会发现。”

    钱书瑶斜了贺干昭一眼,看看你家这天下,都要成别人家的了。

    贺干昭的脸色也很难看,这封安城的事情越来越乱了,他刚刚总结出来的一点点思路又被打破了,重要的是上辈子他根本就没来封安城,也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些事,谁能想到刘章那么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个儿子,还敢做出这种目无王法的事情!

    这事儿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捋清的,毕竟牵连的人太多了,贺干昭直接命暗卫把人悄悄关起来,然后派他们的人过来整理这里百姓的冤屈。

    宋菊儿留在了这里,他们几个又回了封安城。

    虽然刘公子和刘章长得非常像,但是也不能证明真的是父子,这些还得调查。

    这几次他们就留在封安城等结果,贺干昭就带着钱书瑶四处吃吃喝喝,这封安城玩了个遍。

    期间他们又遇上了好几次王道,他们也不是傻子,对方明显是故意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钱书瑶知道王道的身份之后,对这个人简直好奇极了,她不相信这个人几次三番制造巧遇是为了做生意。

    这几日王道跟他们一起喝酒吃茶,谈的除了各地的风土民情之外就是生意上的事情。

    现在他们表面的身份都是商人,谈生意倒也说得过去,但是钱书瑶明显感觉到王道的话中有话。

    贺干昭也不着急,就耐着性子跟王道兜圈子,如此过了几日之后,他们居然谈成了一笔买卖。

    钱书瑶是这种无语,两个人的身份都是假的,谈成的买卖自然也是假的,等到下一步交货的时候怎么办?

    贺干昭没有这顾虑,反正这比买卖他是交钱的那一方,只要有钱就够了,到时候交不出货的人也不会是他。

    钱书瑶觉得有道理,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这个可以有。

    她搓了搓指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没有用钱砸过人了,感觉还有点儿小不习惯。

    她把从瑞祥银楼买的首饰都摆了出来:“这些怎么办?”

    贺干昭随手拿起一样帮她戴上:“很好看,夫人天姿国色,戴什么都好看。”

    钱书瑶无语,这个岔话题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了,随手把凤钗摘下来丢到一边:“你别说没看出来这是皇祖母的东西。”

    凤钗是国母专用的,普通百姓根本就不可以佩戴。所以民间的凤钗与宫里的不一样。

    按照规制,皇后和皇太后的凤钗可有九根尾羽,太子妃的凤钗是七根尾羽,嫡出的公主可用五根尾羽,而贫民百姓只能用三根尾羽的,而且还必须是正妻,如若有谁脑子糊涂,因为宠幸小妾就准许妾室佩戴凤钗的,按律可以问罪。

    太后的凤凰钗自然是九尾的,可单独拆开佩戴也可合二为一,那是第一代皇后戴过的,一代一代的传到了太后手里,也没听太后说过丢失,但是这根凤钗一眼就能看出是从太后的凤凰钗上拆下来的,而唯一的区别就是只有三根尾羽。

    凤钗上要做出九根尾羽要有极为精巧的手艺,连接之处必须极细,否则就会导致粗粗的一大片,特别的难看,由于做工精巧,也就导致了摘掉几根尾羽也看不出来,除非碰上见过这凤钗的人。

    钱书瑶笃定,这一定是太后的那支。

    贺干昭见状笑道:“夫人的眼睛越发的好了。”

    钱书瑶不乐意了:“别岔开话题,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干昭问:“知道那凤凰钗为什么会传给历代国母吗?”

    钱书瑶不解:“不知道,而且既然是传给历代国母,为什么皇祖母没有传给母后呢?”

    “那是母后不肯收。”贺干昭回答:“母后拒绝接受凤凰钗就等于打了父皇的脸,但是她不在乎,或者说这个后位她也不在乎,父皇气急之下请皇祖母把凤凰钗传给丽贵妃,但是皇祖母不肯,还当场斥责父皇,准许妾室佩戴凤钗是大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罚他在历代祖宗画像前面跪了一夜。”

    钱书瑶差点儿没给太后猛烈鼓掌,干得漂亮:“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第70章 回龙脉

    钱书瑶听八卦的态度感染了贺干昭, 开始想要逗她 ,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往她好奇的点子上说。

    钱书瑶急了:“别给我打岔,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嘛, 快说啊。”

    贺干昭逗够了才继续回答:“后来?皇祖母原本是说要给夫人的, 但是却又突然不拿出来了,现在想来, 怕是因为已经遗失,所以一直没有提及。”

    钱书瑶的小脑袋瓜开始快速转动:“你说这凤凰钗代代相传,应该非常贵重才是,为何遗失了皇祖母却默不吭声?她没有派人找吗?”

    “默不作声不代表没有找。”贺干昭告诉她:“夫人可知这凤凰钗为何会成为世代相传的信物?这皇宫里好东西不少,比凤凰钗价值高的并不是没有。”

    钱书瑶想不出来就开始瞎蒙:“总不能是因为有什么秘密吧, 比如能找到宝藏或者是什么钥匙之类的。”

    还真让钱书瑶猜着了, 那凤凰钗还真是有秘密的。

    龙脉只有历代皇权掌控者才能知道, 但是万一有了意外猝死什么的没有来得及传承怎么办?

    去往龙脉有一份地图,还有一个证明身份的信物, 毕竟龙脉守护者超脱于世俗之外, 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包括皇上, 所以即使皇上本尊第一次过去也得带着信物,证明他受到了祖宗的认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而这个地图和信物就锁在皇陵里, 这凤钗就是钥匙。

    皇上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暴力破开皇陵密室, 但那是先祖为了保护江山传承所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打开, 里面机关重重, 没有钥匙根本就进不去, 更别说拿到里面的东西了。

    现在的皇上自持自己是正统的继承人,认为自己应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如果他使用特别手段进去,即使拿到了地图和信物,名声也不好听,史书是身后人撰写的,他能控制住现在的史官,但是控制不住以后的史官,他想要利益,也想要名声。

    现在他们可以合理的猜测,这凤凰钗是皇上盗走的,但是好不容易拿到手,又为什么拿出来售卖呢?好好的一个皇上怎么混的像个二道贩子。

    钱书瑶一脸认真的看着贺干昭感叹:“你们皇家人的心思真难猜。”

    贺干昭哭笑不得:“这似乎怪不到为夫的身上吧,虽然我的身上也流着贺家的血脉,但是绝对不会像父皇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