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初在陶城附近收集米粮的时候,钱书瑶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私兵,贺干昭就开始不动声色的开始淘换这批人,现在他们的名义上还是五皇子给三皇子养的兵,实际上早就易主了。

    当没一会儿关押五皇子的房间就又被丢进去了一个人,赫然就是原本应该在京外庄子上的三皇子。

    兄弟二人见面是分外眼红,三皇子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骗了,更可况还有贺干昭派去的人添油加醋,恨不得当场咬死五皇子。

    五皇子冷眼看着三皇子发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样闹也无济于事,三皇子是他的手下败将,而自己怕也是太子的手下败将,没有什么好说的,认命就是了。

    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当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是不甘心而已,相对于这一点,五皇子可以三皇子看的透彻多了。

    他们这边不行了,右相的人家自然也不行了,溃散的比暴雨天的泥石流还快。

    右相站在人群中仰天长叹:“苍天啊!啊!”

    他没能再说出别的话,直接被逃窜的反军踩在脚底下,说不出话来也喘不上气了,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皇上一直昏迷着,只剩下了出气没有进气的感觉,贺干昭命人把从五皇子身上搜出来的解药给他喂了进去,命是保住了,但是大概是拖得太久了,醒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像是倒退到了童年的时候,眼神里净是天真无邪,宛若五六岁的稚童。

    太后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听话乖巧的小皇子,感叹的大概是天意如此吧,失去了这么多年的记忆,也许对于皇上是好事。

    现在的皇上已经不适合上朝听政了,而且他失忆的消息也不宜传出去,于是太后与两位值得信任的重臣一起拟了禅位诏书。

    皇上现在当成了太上皇,身边陪着几位心性比较好的嫔妃,而贺干昭择日登基。

    与此同时,贺干昭感觉自己应该回龙脉看一看,或许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甜果最近的心情也不错,她的状态也感染了贺干昭,她虽然不说,但是贺干昭也能猜到,或许自己还能再见到钱书瑶。

    皇上的身体刻不容缓,所以他登基也不能再耽搁下去,而他自己对于日子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忌讳,就近找了个日子就登基了。

    事情进行的太过戏剧化,贺干昭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坐上龙椅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所剩下的那最后一丝禁锢也消失了,他终于完全摆脱了控制。

    宣读圣旨的时候,皇后自然是钱书瑶,就算她永远不回来了,皇后之位也只能是她。

    底下几个大臣悄悄对眼色,只有一个皇后是不是少了点儿?而且皇后哪儿去了?怎么不出现?还有那位李侧妃哪里去了?

    心里想得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贺干昭威严的看着下面,看着大臣们三叩九拜,心里想着的却是钱书瑶,自己都坐上了这个位置,她的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那她会不会再回来见自己一面?

    与此同时,钱书瑶穿着皇后的朝服走上了大殿,站在文武百官之间极为显眼。

    贺干昭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命李德海把属于皇后的金册金宝拿了出来,自己亲手放到了钱书瑶的手上,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回了阶上接受百官朝拜。

    回到寝宫之后,贺干昭直接把人按在床上:“你还真敢不回来!”

    “我冤枉你得听我解释,等等!”

    钱书瑶按照贺干昭扯自己衣服的手:“这是皇后的朝服,数十位绣娘做上一年,现赶制来不及了,这可是母后的,撕坏了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样办。”贺干昭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从看见她的那一刻就燃烧了起来,不发出来熄灭不了。

    钱书瑶做举手投降状:“你冷静,让我先解释解释,我真的是有理由,你等等,这青天白日的,你等等!”

    贺干昭终于停下手:“好,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解释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钱书瑶砸吧砸吧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被坑了。”

    “被坑了? ”贺干昭起身:“说说看,怎么坑的?谁敢坑你?”

    钱书瑶把她进入龙气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她进去没多久就睡着了,顺利的进入了梦境,她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回答了不离开,结果梦里的那个她却说她能帮的都已经帮完了,剩下的事情要靠贺干昭自己。

    钱书瑶那个时候才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了回去,那么就能直接回去,但是她选择了留下,所以就要看运气了,如果贺干昭成功登基,她就可以顺利留下,如果还是失败了,皇位再一次落在了别人的手上,那么她就得永久的留在梦境里。

    贺干昭心里一阵后怕,他曾经有过那么一丝念头不要皇位,反正没有钱书瑶,什么都没有意思,如果他当时真放弃了,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钱书瑶原本只是随便一说,但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有了一个不大好的猜测:“你该不会真的有过放弃的念头吧。”

    贺干昭民不改色:“没有,怎么可能,再说说还遇上什么了?”

    钱书瑶狐疑的看着他,到底夫妻这么久了,基本上的了解还是有的,从他开始岔开话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本贺干昭放弃皇位也没有什么,但是偏偏当时钱书瑶的特殊状态,如果贺干昭真的放弃了皇位就会害了她,所以现在心里就特别虚,还有一丝丝的后怕。

    钱书瑶就抓住他这一点点心虚,扳回了一局,底气都足了。

    贺干昭也看出来了,突然笑了一下,坐到了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跟做梦似的。”

    钱书瑶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梦醒了吗?”

    “醒了。”贺干昭抱住她:“有你在才是最真实的。”

    钱书瑶耸耸肩,看这小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可算是看出来解除禁锢了。

    其实她在贺干昭拿到玉玺的那一刻就醒了,虽然只是监国,但是毕竟拿到了玉玺。

    贺干昭登基坐上龙椅那一刻,钱书瑶就感觉自己能离开龙气了,然后快马加鞭往回赶。

    要感谢登基大典太过冗长,龙脉离得又不算太远,这才能勉强赶得上。

    她醒来的前一刻,梦见了那篇一直没有结局的文挂上了完结,虽然她还是没能看到结局,但是不重要了,现在就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没事儿做了,钱书瑶就开始好奇,三皇子怎么样了?五皇子怎么样了?李蓉儿怎么样了?

    “三弟和五弟……”贺干昭找犹豫了一下:“你还是别问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前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漏漏底,谁知道最后会造成那样血腥的现场。

    钱书瑶明白什么意思了,转而问李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