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天书的。”老阁主很确定。

    “是的。”段重并没有隐瞒。

    “天书而已,两位何必如此?”储誉生含笑道,“不如我们去外面详说,天书并不在这里。”

    天书不在这里?墙另一边的徐令容摸着下巴思索,目光在四周的珍珠财宝中扫过,然后被一个角落吸引了,慢慢走了过去。

    墙那边的气氛有些凝重,张凤海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点头答应出去再聊。

    既然都被抓包了,有事情就要拿到明面上了。只不过天书怕是今晚找不到了,上去了不过又是相互推攘,然后不了了之。

    储誉生在前面带路,推着老阁主走在前面。张凤海也跟在他们后面。

    段重在原地顿了一会儿,转过头在一面墙上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跟上去。

    第19章

    四个人走之后,私库一片安静。徐令容还就不信了,天书当真没有放在这里?

    这么看那两个比狐狸还精的人都不会这么轻易的说出天书下落。

    徐令容环顾四周,盯上了那个角落。

    这个私库应当是时常有人进来打扫,只有那个角落里沾满了灰尘。

    角落里似乎是一堆很久没有打开过的画,一卷一卷的堆在一起,在这金银财宝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之前进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注意到过。

    徐令容随便打开了几幅画,多是山水画,有的画的是蜀城的雾雨,也有的是画的雪城的大雪,笔力劲透,当是比较珍贵的画作,只是不知道怎么堆在了这里。

    再往下翻一下,画卷上的灰尘越厚,有几卷上面还留下了几个手指印。

    手指印?有人过来翻过,而且还是前不久。

    徐令容心中一动,立刻将那几幅画卷挑了出来。大致上有一二十副。

    打开第一幅画,画上是一位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拿着糖葫芦站在一株老树下笑得正甜。

    第二幅依旧是女孩,这一次女孩长高了不少,拿着一把长剑在老树下练武。

    打开几幅画,画上都是同一位女子,从少时三岁一直到出嫁前。

    徐令容盯着出嫁前的那一副画愣了很久,那种若有如无的熟悉感此时才真正的落到实处。

    这是她的母亲。

    母亲走的时候她只有五岁,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此刻却全部跳了出来。

    她想起了母亲的眉型、嘴巴、下巴,想起了她说起话来的温柔腔调,想起来她总会细声细语的唤自己容容。

    徐令容敛下眉眼,怪不得储岫会如此笃定自己就是她的表姐。

    她的样貌确实六分跟了母亲。

    这些画卷她必须带走,放在这里也是沾灰尘。

    徐令容脱下外套,吹掉画卷上的灰尘,打算将它们都包起来。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墙那边又有声音传过来。

    是轱辘轱辘车轮子的声音。

    徐令容的动作一顿,老阁主和储誉生的谈话声就传了过来。

    “爷爷,妹妹也是不小心找到了姑姑的画像。你就别生她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老阁主道,“你们兄妹俩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储誉生干笑:“这么些年,爷爷莫不是还在生姑姑的气?”

    “生气?走得比我还早,生气也得去地底下生气。”老阁主吹胡子瞪眼。

    这话储誉生可没法接,将老阁主推到暗门前,他就闷头去转动机关。

    “死之前都没想着回来见见我,我有必要和她生气!”

    “对对,爷爷不生她的气,不然也不会将天书镶在她的画像里面了。”储誉生随意说道。

    咔嚓,他手中的机关也应声转动。

    藏在一旁的暗门徐徐打开,随之带动的震动,连带着刚刚被徐令容划裂的整面墙都在扑簌簌的往下落灰尘。

    轰隆隆,暗门打开,整面墙也随之崩塌。

    徐令容手里还握着一卷画,就这么毫无遮挡的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储誉生和老阁主:“……”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徐令容最先反应过来,将画卷打包起来背在后背,然后又捡起地下遗落的几卷,对着两人挥手。

    “多谢告知天书下落。”

    说罢,就留下两位呆滞的人,麻溜的跳上不久前开的天窗,飞速原路返回。

    储誉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和姑姑六分像的女子扬长而去,震惊地说不出话。

    老阁主则是铁青着一张脸,呼吸都急促起来,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咳地上气不接下气。

    储誉生立刻回过神来,赶忙推着他回到地面上。

    一群大夫又手忙脚乱的迎上来,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床上去。

    爷爷的病不是装的,好不容易压下去,这一次气血上涌必定又是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