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胆小鬼……渺渺……我是胆小鬼……”白小虎喃喃,乌黑的眼神一片空洞,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处去崩塌的临界点。

    胡祺眉头微皱,上前抱住白小虎,白小虎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在此尖叫挣扎,连嗓子都哭哑了。

    “坏人捉住了,小虎,坏人被捉住了。”

    胡祺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白小虎神色迟滞地停下来,怔怔地看着胡祺:“坏人……捉到了?”

    “对,坏人捉到了。”胡祺用一种非常具有说服力的坚定语气斩钉截铁道,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你看,这是坏人被捉时候的照片。”

    胡祺把几张山庄主要负责人被捕时的照片一一展示给白小虎,里面混着一些暂时被锁定是那晚虐.杀渺渺凶手的照片,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白小虎的神色。

    “这个是山庄的经理,负责接待顾客。这三个人都是驯兽师……”

    照片一张张过去,白小虎的眼珠忽然动了动,胡祺立即捕捉到,问:“你见过这个人?”

    白小虎迟疑地点点头:“他给我送吃的。”

    胡祺有点失望,继续问:“你再看看,里面还有你见过的吗?”

    白小虎一张张地看着,脑子里关于山庄里的记忆照明又模糊。

    鲜明的是他总是想起那一地的血液,渺渺悲惨的哭喊,以及男人兴奋的喘息。

    模糊的是他怎么也看不清那个人到底对渺渺做了什么。他知道对方手里有刀,知道渺渺流了很多血。但或许是渺渺被折磨时的样子太过痛苦与可怕,最关键的画面,都被蒙上了一层纱。

    胡祺见白小虎用手按着头,心里叹了一口气。

    杀害渺渺的凶手并没有出现在山庄的客户名单上,山庄负责人对比也不甚清楚,对方第一次来,身份也是虚构的。

    因为山庄必须是熟客介绍才能进来,他们刚找到引荐之人,对方已经因为公司破产跳楼自杀,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他受渺渺家人的委托,从白小虎身上入手,找到那个虐.杀渺渺的凶手。但是他一开始就没抱有太多希望,因为有过这种经历的小孩,没有陷入自闭与人格自毁已经很少见了。

    他来之前有打听过,这小孩除了和程家那小子在一起的时候会说些话笑一笑,独处时就对着窗外发呆。佣人进来时,那点开门的声响也会让他吓得浑身一抖。夜里从梦中惊醒后,就整夜无法入眠。

    一同经历被害的受害人如果独自存活下来,很容易产生自厌情绪。

    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为什么就我活了下来?

    胡祺可以从白小虎眼里看出他对自己的厌恶和仇恨,再问下去只会让他崩溃,他不希望这个孩子今后活在阴影里。

    “来,看着叔叔。”

    胡祺收起照片,他的眼睛忽的幽深,仿佛宇宙深处的星辰漩涡。

    白小虎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直愣愣地盯着胡祺。

    或许是一种直觉,胡祺在接下来封闭之时,在他的潜意识里埋下一个触发点。

    “你要忘了渺渺吗?”

    眼泪从男孩脸上滑落:“渺渺……”

    “等你愿意想起时,等你足够强大后,你就会再见到他。”

    ………

    大梦一场,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盹了个午觉。

    吉光片羽拼凑成一卷长长的胶片,一幕幕回放,白小虎隔着河流,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只是当他从深深的潜意识里涉水而出时,早已泪流满面。

    “擦一擦。”

    面前一张纸巾,白小虎摸了摸脸颊,眼里还带着迷茫,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胡祺轻叹一声,太手拭去白小虎脸上的水痕。

    白小虎任由他动作,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意识似乎还没走出来。胡祺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喝口水。”

    白小虎麻木地接过,恰到好处的热度透着玻璃传入手心,浓密的眼睫抖了抖,白小虎终于开口了。

    “胡叔叔,我见到渺渺了。”

    他的声音喑哑又干涩,白小虎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梦里又哭又喊,嗓子自然又干又哑。

    “胡叔叔,你找我,是为了当年的凶手吗?”

    胡祺看白小虎这个状态,心里舒了一口气。他盯着白小虎的眼睛,语气郑重:“不错,我们已经找到那个人了,现在需要证人。”

    白小虎的目光在听到他的话后,仿佛有什么在沉淀,他凝视着胡祺,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蔚蓝的地雷~

    蔚蓝晴天夏草吹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1 00:32:50

    以我的更新速度,四万字也要两周吧_(:3ゝ∠)_

    正文不会到出社会,番外会有第一次,婚礼这两个,其他的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