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宋家几位长辈庆幸的,之所以让宋宜之争这驸马之位。也是想先保一人,以宋宜之的本事,总有一日能将这些小辈救回来。没想到,出了那种事。

    陈锦墨走近,放下食盒,却不知该说什么。

    宋廉倒是最先认出了她,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见无他人才敢开口:“公主怎会到此?”

    陈锦墨没想到这人会认出自己,试探着问:“可是宋公?”

    宋氏一族能得皇室尊称一声宋公的,只有宋宜之的父亲宋廉。

    “正是,罪臣老了,公主认不出了。”

    不怪宋廉说这一句,早年被安排为皇子授课,陈锦墨也在其中。系统突然提醒了,陈锦墨才惊觉还有这一段历史,吓得冒了曾冷汗。

    她不知道和原主偏差太大,被角色发现会怎样。但好歹混过去了,这系统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

    不过眼前的宋廉确实比原主记忆中的苍老消瘦了许多,只是外观再变,双目还是炯炯有神。

    “公主,再提这个或许会惹您不快,但犬子从未有过冒犯公主的心思……”

    时间不多,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陈锦墨打断了宋廉。

    “宋公放心,我相信公子为人,否则也不会来这。只是虽知宋家有冤,却无能力相帮,只能略备酒菜前来相送。”

    宋廉站了起来俯首作揖:“家族蒙难,公主能来看望,已是雪中送炭。”

    “宋公不必拘礼,快些来吃吧,我带的也不多。”

    里面几个少年一听有吃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时不时地往这里看,只是家里规矩没忘,长辈不动他们没敢动。

    宋廉也不推辞,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过了片刻,才递给那些少年。

    这些举动陈锦墨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宋公若是早存了这般小心谨慎的心思在朝堂上,运用手上权势铲除隐患,怕也不会落得今日……”

    这也是陈锦墨看书时觉得可惜的地方,宋宜之后期为何如此权势滔天运筹帷幄,多少还是受这父亲的影响,以及宋廉残存势力的相帮。若是宋廉狠些毒些,朝堂上谁又动得了宋家。

    宋廉只是笑了笑反问陈锦墨:“那宋家就是第二个贺家了?我为刀俎,反将他人做鱼肉,日后也有旁人为刀俎,视我为鱼肉,如此反复又如何能长远?不过图个心安罢了。”

    陈锦墨有些懂了,宋廉不想由屠龙的勇士变成龙。只是你不为龙,就不会有人来杀你了吗?

    宋廉也不想解释太多,歉疚道:“这些孩子还小,罪臣难免谨慎了些,公主见谅。”

    陈锦墨自然不会介意他的试毒行为,过几日宋家问罪,就只剩这些小辈了。万一有人趁她不注意下了毒,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宋公不必介怀,我能理解。”

    收拾了东西,辞别宋家老少,又跟着衙役打点了一番,嘱咐他尽量安排个脾气好些的人押送那些少年。

    一切办妥之后,陈锦墨刚准备出去,没成想衙役禀报外面来了群人,是皇帝派来的。也是来见宋家人。

    陈锦墨蒙了:“怎么办,太子嘱咐过公主托我来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衙役明了,就近指了处牢房:“委屈大人先进去待一会儿,别忘了把脸弄脏些,里面囚服先套着,往角落里钻。”

    这处牢房是空的,陈锦墨连忙钻了进去,快速地摘下內侍的帽子藏好,套上囚服。抱膝窝在墙角。

    不一会儿,当真有侍卫围着一人进来,中间那人身量修长,全身照在黑斗篷里,看不清长相。

    陈锦墨憋着气不敢呼吸,怕有什么不对吸引这些人来看自己。毕竟宋廉都能认识她,更何况旁人。

    终于一行人快要走过,待要松口气时,中间的人却突然停下,转身看着自己。

    陈锦墨吓得不敢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两人这么对望着。

    这人面色有些苍白,背部微弯似是忍着什么痛苦,面上却是波澜不兴。

    几乎是对视的片刻,陈锦墨就移不开眼了。

    好俊秀的一个少年郎。

    第6章 被罚

    那少年不言语,只是站着,远远看着陈锦墨。

    她不知道原身是不是认识这少年,也没心力去翻找记忆。闷头苦学了许多年,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这般芝兰玉树,恍若谪仙的公子。

    瞧她这呆样,少年只是对着她浅浅一笑。

    前面带路的侍卫见他停了,不由回头问道:“这里可有不对?”

    少年淡然收回目光:“只是瞧这牢房不错,可否请几位大哥帮帮忙,将我那几位弟弟关押到这里,免得看着长辈们受刑伤心。”

    换个牢房,侍卫自然没有异议,对着衙役道:“按宋公子吩咐的办。”

    见衙役答应下来,才催促少年:“牢房就在前面,公子尽快。”

    少年点了点头,歉然道:“公主失踪,全城都在搜查。还要劳烦几位大哥抽空带我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少年的话音渐渐淡去,一群人终是走远了,陈锦墨这才松了口气。

    他就是宋宜之?

    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是情理之中,书里的宋宜之,就该是这个模样的。可又不希望这人是宋宜之,总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