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宋内侍不在,就您一个姑娘安全吗?”这次红玉没跟来,初荷一人又拦不住陈锦墨,偏偏这两人好像还吵架了,她也只能干着急。

    “无碍,我待会儿就回来了。”眼看着五坊的人也要出发,陈锦墨不再多言,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树林。

    五坊是为皇帝豢养奇珍异兽的所在,在羌国同属太仆寺与御马监。五坊的几个小使,善于骑射打猎,颇得陈泰喜欢,每每出游都会带着。

    不过今日之后,五坊怕是只属御马监了。

    陈锦墨跟的不近,他们并未发现。

    没过一会儿,几个小使便各自散开,陈锦墨只跟着一人。行了一会儿,大约明了他接下来的去向,便找了处隐秘之所拴马。徒步往目的地走去。

    不得不说,带着系统就是方便,昨天来这踩了点,地图就有了。自从感情线开通后,系统又经过一系列的维护,只要在一个场景里,宋宜之在哪地图上都有标记,简直不要太方便。

    他是跟着陈泰的,再结合方才小使去的方向,陈锦墨很快选了一个地方,快速跑了过去。将柳枝编的环往头上一带,找了个宽树藏身。陈锦墨开始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皇帝与宋宜之到了,那五坊小使也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藏在暗处伺机观察。就等贺思昂来,她便可以动手。

    时机将至,陈锦墨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抓在手里。那小使也弯弓搭箭,而箭尖却瞄准了皇帝。

    乘太子下马捡猎物之际,羽箭离弦,直向陈泰心脏。宋宜之站的近,眼疾手快地推开陈泰,自己为他挡了一箭。箭入右肩,几乎穿身而过。陈锦墨下意识闭上眼睛,手上石头攥的很紧,心也跟着微微刺痛着。

    暗恨他拿自己当机器,算计着总把自己也搭进去。她却无可奈何。

    箭射出的一瞬,她可以出手打偏,这样宋宜之便可以不受伤。可这一箭得的是皇帝对他的信任。这是小说里有的,事关宋宜之前程,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情,打乱他的计划。

    一口气出不来,贺思昂冤大头上线,上去与杀手打斗。三两招间便将人制服,短刃抵着咽喉,那人却还在挣扎,陈锦墨等的时机到了。

    “留活口!”

    陈泰话音刚落,劲风袭来,贺思昂小臂便是一痛。杀手一直在动,他要使力压住,一时不妨,短刃便顺着石子力道扎进了那小使的咽喉。

    变故来的很快,贺思昂手上沾了鲜血,看着那小使挣扎着倒地,下意识往四周查看,陈锦墨早趁乱离开。另一边,陈泰看他的神情并不算好,甚至带了丝戒备。

    这人是为暗杀,找的角落自然隐蔽,也与陈泰有些距离。现如今,刀是他的,人也是在他身边死的。在场众人,除了贺思昂自己,谁又知道罪魁祸首是暗处飞来的石子。

    如今,怎么看都像杀人灭口,贺思昂当真百口莫辩。

    陈锦墨回营地时,顺道抓了一只兔子。她是第一个回来的,刚坐下就有人上来给她记猎物总数。不过就一只兔子,还是活的,也没什么可记的。

    不过这成绩有一人很喜欢。

    “这兔子好可爱。”初荷满眼都是陈锦墨带回来的兔子。

    “喜欢就带回去养吧。”陈锦墨说着,并没有看初荷,目光一直透着纱帘看着远处的贺均。

    察觉她反应不对,初荷来不及高兴,试探着问:“公主又生气了?”

    什么叫又,陈锦墨神情依旧淡淡的,头都不回的丢了个答案:“没有。”旁人看不出来,初荷却知道。

    不知该说什么,初荷只能抱着兔子掩饰心里的不安。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有侍卫出来报林中有刺客,接着陈泰便被簇拥着出来。而本来跟着的宋宜之,却是被抬出来的。

    初荷担忧地看向陈锦墨,就怕她一时忍不住担心。眼见着她站起来往人群走,心更是提了起来,匆忙跟上。想开口提醒,又觉人多并不合适。

    幸好,陈锦墨跑向的人是太子。

    “大哥,怎么回事,父亲有没有受伤?”

    在林中受惊,不想让妹妹担心,陈锦玄将忧虑神色收起后,安抚道:“父亲没事,刺客也抓住了。只是宋宜之护驾受了伤,他是服侍你的,你去看看他吧。”

    真的是亲哥,陈锦墨就差给他个拥抱了。有太子开口,皇帝离得近,陈锦墨又打量了他的神色,没有异样。这才跑去看宋宜之。

    这场刺杀宋宜之早就知道,挡箭时也避开了要害,修养了一个月也就好了。

    这一切的一切,陈锦墨都知道,可偏偏心还是悬着。明知他要受伤,不能阻止只能看着,这滋味着实不好受,顿时什么冷战吵架都忘了。

    宋宜之静静躺在担架上,随行御医在给他拔箭止血。许是失血过多,唇色有些苍白。纵是如此,见陈锦墨过来,还有力气笑着宽慰。

    “公主放心,臣无碍。”

    都这样了还无碍。他越装作没事,陈锦墨越生气,将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这里不适合养伤。止了血,有侍卫过来,要将他抬去行宫。

    好在,这一次,人不用在监狱里养伤。陈锦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可她连跟着去照顾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初荷:“你跟着去,照顾好宋内侍。”

    人被接走了,这边事却没了。五坊随行的小使全被扣押审问,却招不出什么。贺均应该只收买了死去的那一人。

    小说里,宋宜之虽然救驾有功,杀手被抓后却改口说是宋宜之指使的,平白来了场牢狱之灾。如果陈锦墨没猜错,贺均这么安排本意是想借此坑宋宜之一把,再让贺思昂出来救驾。

    只是他没想到,宋宜之会为皇帝挡箭,而自己给杀手的指令能被人调换。宋宜之虽在牢狱里呆了几日,最后还是被放了出来。而他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皇帝怀疑不说,五坊也从太仆寺脱离了出来。

    如今,刺杀的人死在贺思昂手下,贺均更是焦头烂额。

    想起来陈锦墨,便要去找她帮忙想想办法。只是话刚说完,陈锦墨便被太子唤走。

    而作为坑贺思昂的真凶,陈锦墨自然二话不说听太子吩咐回了行宫。

    对于坑了贺思昂这事,陈锦墨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小说里解释,说是他爹给他安排的这一系列坑人损招助他上位,他都不知情。

    坐上往行宫去的马车,陈锦墨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被人看管的贺思昂,不屑地笑了。傻白甜还是圣父杰克苏,好处都是他的,手段都是别人使的,也就女主愿意信他的鬼话。

    羌国建的行宫不少,光这上面开销就很大。此处是宁台山猎场,山下便修建了座宁台行宫。猎场与行宫往来之间尚有些距离,而皇帝回来也需要些时间。

    宋宜之作为内侍,修养之处还是在离她不远的院子,御医也不会一直看护一个内侍,人送回来没有大碍便走了。正好晚膳时更不会有人在,趁此机会,陈锦墨起身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