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认真。”陈锦墨一脸正色说完,便先告辞。

    来了几日总要会会老熟人,祁通与翟布都被分在这一营中,众人见了她都围上来。

    “莫兄弟,我就知道是你,就说你看着比我识字没道理名落孙山。这都当上总兵了,恭喜恭喜!”

    祁通兴奋说完,翟布亦上前拱手道:“早看莫公子身世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原先武举认识的人此时聚在一处,进行了不带重样的夸奖道贺,陈锦墨一一应下,巡视一圈,祁通与翟布二人是一定的,另外再挑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她的临时亲兵便选成了。

    第一场仗,陈锦墨用自己的本事让众人见识到了,什么叫考出来的状元她就是纸上谈兵。好在她还知道鸣金收兵,这一场仗输的很丢人,却没什么伤亡。胡军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们这边已经退守并约定三日后再战。

    这一场,军营中已经有人对陈锦墨有了微词,纷纷私底下吐槽,道她还不如太子的一根手指。

    第二场仗,陈锦墨仿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出面留守后方,由淮南郡公阵前指挥。只是这次,还是输了。

    轻松连胜两场,连段家都败给了他,古尔丹大为得意。不顾下属劝说,下令三日后功城。

    而作为总兵的陈锦墨此时已经不在城中,而是领着她的那些亲兵,在密林中穿行。

    祁通边走边望身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哥,我们这样真的不是逃兵吗?”

    密林外就是胡国营地,怕他大声惹了别人注意,陈锦墨忙示意他闭嘴。

    不怪祁通担心,他们是换上普通兵士的衣服趁乱出来的,事先陈锦墨都没给他们打过招呼,不是亲兵职责就是保护她。他们真不想跟后面冒这个险当逃兵。

    加上这里面翟布最聪明,理清了前往的方向,便知道陈锦墨的用意。一路上沉默跟着,也让众人放心跟着她走。

    连夜穿过最危险的地方,过了营地,几人才加快了步伐。

    现在方便说话,陈锦墨脚下不停,告诉了他们目的地:“我们去牢城营。”

    阜城有黄铁矿,能制硫磺。又因矿产资源丰富,因此是边境几城中看守最严的所在,就是有将印,陈锦墨进城还是花了些时间。

    近年来但凡有犯人流放的,几乎都是来这里服役挖矿。陈锦墨想着,都是服役,打仗和挖矿不都一样么。就从牢城营借些人解这燃眉之急亦无不可。

    可显然几个管营不大同意,碍于陈锦墨的身份不好明言拒绝,最后只道:“将军与他们说,自愿随您出征的我绝不阻拦。”

    ……说就说。

    一边是服役挖矿,一边是上阵杀敌,不过是两害相较取其轻的事。罪行轻的没多久就能离开的,自然不愿意走,可罪行重的留在这也是暗无天日,不若去争个军功。

    见有人跃跃欲试,陈锦墨轻咳了一声,指了几人出来道:“记下他们的名姓人数以及所犯罪名。”

    毕竟是她担保放出去的,万一丢了一个她也要负责。

    牢城营里名堂多,这管营平日大约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些罪行轻的尽然也上来报了名。

    人去了大半,此时上来两人,走到陈锦墨面前道:“宋子晋,曹温茂,罪名谋大逆。”

    停笔抬头,陈锦墨一瞬间也有些恍惚起来,眼前两个少年眉眼间与宋宜之有几分相似。虽然肤色黝黑,却也有些宋宜之刚入宫时的模样。一时间竟是看出了神。

    两个少年见她沉默不免有些忐忑:“我们是不能去吗?”

    毕竟在羌国谋反谋逆等重罪是不能服兵役的,陈锦墨回神摇了摇头:“能去,只是过几年你们家人或许能救你们出去,何必去拼死一搏。”

    曹温茂激动起来:“将军认识我们兄长,他可安好?”

    宋子晋则是看着她陷入沉思:“将军有些面熟。”

    “京中一个寂寂无名的宗室子罢了,或许就见过。你们太小了,回去吧。”对古人来说,传宗接代很重要,宋家就这么两个男丁,实在不愿他们跟着冒险。

    两个十四五的少年听了这话很是不服:“我们不小了,男儿当自强,要靠自己回去。”

    她正待再说,翟布却找了过来,原是宋氏姐妹的夫君也报了名。翟布问她,谋逆的人能不能收。

    ……陈锦墨无语,这真是一个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这要是团灭,岂不是三人守寡的节奏?

    出于总兵的角度,她自然是想人越多越好,可出于私人的角度,又觉得老实呆在这等宋宜之救才更安全稳妥。

    最后,祁通看不下去了,问她是不是兵士多多益善,见她答是后拍腿决定将四人都收入营中。

    陈锦墨:“……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统计完,最后牢城营中囚犯加营中兵士拢共四千人,倒也没全搬空这里。人手足了,可牢城营中还差马匹兵器。

    不能再等,平昌府就要大战,想起来时的胡军营地,陈锦墨心一横,下令:“抢!”

    系统有个战时功能俗称挂,能检测战地环境以及敌方兵力武器,预测接下来的天气。目前陈锦墨只知道天气那功能比天气预报准,其他的靠不靠谱也不知。

    照系统报的,敌军营地人数并不多,应该是被调走了一大部分。匍匐在外观望许久,陈锦墨终究还是决定乘夜放胆一试。

    平昌府川罗城外,两君对阵,淮南郡公顶着压力指挥,旁边黄仕却还一直抱怨。

    “这公主怎么消失了一日,今日胡国兵力多了一成,这要是再输,川罗城也要让出来吗?”

    淮南郡公观战不语。

    此时胡国军中却有了异动,只因后方来了一队人马,看清着装后是以为是援军,古尔赤并未在意,等到背后受创时,他才知道这是糟了暗算。

    “报,两队胡军打起来了。”

    胡军打胡军,黄仕还没反应过来,淮南郡公已经指挥城中备战兵马出击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