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二叔是有些特别的,秦家的家主都有些解释不清的特别之处,但他不知道二叔算的是不是真的。

    毕竟那些人中,没一个像他这样,在成年之前就有种种异常。

    若这个人是姜妍,他愿意试试,能活的话,谁也不想死。

    姜妍咬着对方给她缠好了芝士的排骨肉,躲开了少年过于认真的灼热目光。

    “嗯,我知道了。”

    门口,秦御在秦清忻离开之前,从自己的书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秦清忻接过袋子,看他的目光带着疑惑。

    “我在试图说服你,二叔。”秦御的眼光依然很坚定。

    如果放眼整个秦氏,秦清忻必须顾全大局,无法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他可以让对方改变着眼点。

    为了秦家人,所以不行,那么为了利益呢?

    不同时期就要有不同的策略,秦氏集团崛起太早,产业多元,四处开花,看着风光,但却不能墨守常规,一成不变。

    现在的秦氏集团受家族制羁绊,管理体制已经落后了。

    秦家人看似是聚着的,其实人心早就散了,就连他远在首都掌管一家分公司的父母,都开始私下打自己的小九九了。他们信奉‘它’,确实坚定不移,但他们依然有自己的私心。

    秦氏的摊子铺得太大,人员又杂,冲淡了抗风险的能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导致资金链断裂,就会引起多米诺骨牌一般的效应,后果不堪设想。

    秦御浅淡的说着,最后又道:“更详细的我都写在里面了,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秦清忻知道自己的侄子很优秀,但却从未想过,他竟能在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格局,虽有些细节考虑不周,但秦清忻一向漠然的眼中却出现了几丝动容与欣赏。

    秦御面上不见情绪,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与二叔道别,便转头离开了。

    征求了姜妍的意见之后,秦家飞快办好了所有事情。

    第二天,张馨被周炳勋正式告知,姜妍不回去了。

    张馨还是不明白,周炳勋都多少年没跟他们联系过了?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管姜妍的闲事?

    “周炳勋,你在打什么主意?”张馨头疼得厉害,满口都是不耐烦,根本没空管姜妍,本来以为她没钱了就会回来,但周炳勋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

    “张馨,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是怎么当妈的,孩子现在是最重要的阶段,别人家的孩子恨不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但跟她吵架,还把她赶出家门,我还得问问你,你是不是疯了,你嫁给别人就忘了姜妍是你亲生孩子了?”

    周炳勋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很自私,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着急与张馨撇清关系。

    但是他绝不会对自己孩子这样,他只会给自己孩子最好的。

    有后爸就有了后妈,这话在张馨这真一点错都没有。

    张馨被周炳勋骂得冒火,她最讨厌周炳勋了,这么想当好人,当初干什么去了?

    她想起姜庭风突然失去投资那档子事儿就烦,当下便不愿意再与周炳勋多做纠缠,只道:“行,周炳勋,就你是好人,有本事你就养着她吧,你告诉姜妍,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正好我也不想看见她了,当初如果不是还要带着她,我一定能……”

    “啪!”周炳勋挂了电话。

    张馨跺跺脚,骂了句脏话,然后又听外面的姜庭风叫她,只得收敛了怒火,离开了卫生间。

    这是姜妍的主意,是秦御出面办妥的。

    某种程度上说,让周炳勋出面处理这件事情是没错的,不管是姜妍还是秦御,都非常了解周炳勋这类为了利益可以尽全力办事的人,以及张馨这种完全没有责任心的母亲。

    第二天,姜妍要搬去秦家的老宅了,周炳勋还跟着。

    周炳勋说:“孩子,秦少爷很早之前就开始参与公司事务了,他一定是太忙了,所以成绩才不好,你好好教教他,没问题的,如果在这里呆烦了,就去大伯家住两天,我叫你大伯母给你准备房间了,随时都能来。”

    周炳勋自己也得了好处,姜妍也不是被强迫的,还照常生活上学,他也就不想管这事儿了。

    多少人做梦都得不来秦家青眼呢?

    姜妍点头:“谢谢。”

    但是去周炳勋家就不必了,印象中他儿子挺熊的。

    姜妍脱离了张馨和姜涵涵存在的姜家,再也不会走上因绝望和压力失去生命的老路,一切照旧,上学也照旧,除了生活得比以前更舒服了。

    秦家的老宅很大,后院还开凿了一个人工湖,湖的另一面是一座小房子,与主宅的装修风格不同,藏在树后面,古色古香的。

    “那里不能去。”秦御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姜妍好奇:“那里有什么?”

    少年的表情忽然又神秘了起来:“以后再告诉你。”

    “跟你的命格有关?”

    秦御一怔,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抿了抿薄唇。

    “嗯。”

    “我能帮你做什么?”她看着面前这张脸,秦御没有害怕,也没有别的什么,但是姜妍的心忽然就有点儿软,当她反应过来,这话已经问出口了。

    “我也不知道。”秦御泄力一般靠在墙上,跟她并肩站在一起,眼中的空茫却压着几欲喷薄的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