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书年性情娴雅知书达理,一直体谅着顾璟连,顾璟浔想着如果换做自己,一定受不了,她恨不能一刻不分的跟惊蛰黏在一起。

    当然顾璟浔也不会在容书年面前吐槽自己大哥,她和惊蛰在容书年这里吃过午饭,一起出发去了平南侯府。

    刚到门口还没进去,正好又遇上从大理寺回来的容越。

    小公子得知谭随文的情况,满脸颓丧,魂不守舍,看到容书年,才终于有了点笑容,急吼吼地跑过来,“姐!”

    化雪的天路面湿滑,容越差点摔个马趴,堪堪稳住身形,赧然挠挠头才去拉容书年的手。

    几人一块进府去见容长樽,顾璟浔同容侯爷寒暄片刻,见容书年似还有许多家话要与自己父亲和弟弟说,便适时同惊蛰一块出去。

    两人带着些补品,去了霜降那里。

    霜降之前伤重捡回一条命,入诏狱便多有不适,一直强撑着不曾表露,如今出来后直接病倒了。

    惊蛰牵着顾璟浔进门,里屋似乎已经有人在了。

    顾璟浔松开惊蛰的手,随意找了张椅子落座,“你去看看,我就不进去了。”

    惊蛰点头,推开里间的门,看到屋中的景象,怔了一下。

    里面站了不少侍卫,这会儿正围着霜降有说有笑。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回头,看到惊蛰也都愣住。

    床前传来一阵咳嗽,惊蛰这才走进来,面不改色地绕过众人,走到床边,将带来的补品放到桌上。

    霜降便扬起头朝他微笑,“多谢。”

    屋里的侍卫们,诡异地静默稍许,又打着哈哈活络起来,聊着方才未尽的话题,只不过都没忍住去看惊蛰。

    这些人与霜降的关系一向好,自然对惊蛰也没有恶意,只是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观察着这个把长公主迷的神魂颠倒的人物。

    惊蛰全当没注意到众人的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同霜降说着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叩了两下,接着是姑娘略带着急的呼唤,“蛰哥哥?”

    屋里的侍卫被这一声叫得俱是一呆,看着床边的青年起身往门外走,议论有之,艳羡有之。

    房门从里面打开,顾璟浔看到里面塞了一堆的人,表情也懵了一瞬。

    众人正要行礼,她回神摆摆手制止,然后拉着惊蛰出来,仰着头道:“我想去你之前的院子看看。”

    惊蛰自然无不答应,回头同霜降互相点头示意之后,牵着顾璟浔出了房间。

    侍卫们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等两人走远不见了身影,才又散开,感叹道:“荆祈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啊。”

    ……

    惊蛰原先的院子,因着地方偏僻,在他搬离后也没人居住。

    院门上了锁,惊蛰便抱着顾璟浔,从墙头攀进去。

    这屋子虽定期有人过来打扫,到底太过冷清,屋里小榻上连个软垫都没放,惊蛰见顾璟浔要坐,便率先坐下,将人抱到了腿上。

    屋里没有取暖的工具,也好在两人穿得不薄,相互依偎着倒还挺温暖。

    顾璟浔没骨头一样赖在他怀里,撅着嘴吹他围在脖间的狐裘,软软的毛绒摇摇晃晃,摇得顾璟浔眼晕耳热,心也跟着曳动。

    惊蛰亦被她吹得发痒,便侧过头,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她的唇。

    姑娘一口气憋回去,呆了片刻,瞪着眼睛看他,末了又歪到在他怀里,手开始不老实地扒他衣领,扯他腰带。

    她脸上依旧一副正经的样子,问起了今早抓捕裴彻的情况。

    惊蛰也不知是不想提起裴彻这个人,还是被那在身上作乱的手闹得开不了口,半天只凝着目,敛着眉,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他尝试着去抓顾璟浔的手,刚碰了一下,姑娘就“啪”得在他手背上打了一巴掌,惊蛰手撤开,滚着喉结闭上眼睛。

    等身上的腰带真的被顾璟浔扯开的时候,他才睁开眼,蓦地站起身来。

    顾璟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站定了见他已迅速将衣服理好,哼了一声,裹着自己大氅直接出了门。

    她走得很是迅速,几步跳下还附着冰雪的台阶,看得惊蛰心惊肉跳。

    青年拔腿追上去,刚要伸手拥她,下一刻又被一巴掌拍开。

    惊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印,忙又去牵顾璟浔的手,举在面前低头看,果然也红了一片。

    比手更红得是姑娘的眼睛,濛濛如雾,泫然欲泣,盯得人头皮发麻。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惊蛰:“……”

    不等他回答,姑娘又是一下打到他身上,“你肯定是不爱我,话本里的你,遇到我就神思不属理智全无颠三倒四,现实的你,我都这么勾引了,你居然还推开我。”

    这等露骨的话,也只有顾璟浔没脸没皮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