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哲呼出一口气,开口道:“小韵,既然你现在没谈恋爱,那和我试试好不好?”

    宋韵正想打哈欠,因为他的话,连哈欠都没打出来。

    宋韵微微瞪大眼看向他,心脏猛然间跳动起来,嘴上却道:“你开什么玩笑啊?”

    古云哲认真地看着她,一只手掌住了她的肩膀,说道:“小韵,和我试试行不行?我们都不去想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说现在,就说以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宋韵本来还能克制住情绪,见他越发认真,突然就红了眼。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我去了国外几年,再回来我觉得我放下了,你却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说试试就试试,凭什么啊?”她说着话,情绪更加没法控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古云哲慌了神,忙伸手帮她擦眼泪。

    宋韵也没在意他受伤的那只手,把他碰到自己的手甩开。

    “我回来第一次见到你那晚其实就想说,我真的非常不想看见你,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宋韵越说越激动,“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见最好。”

    古云哲缩回了手,整个人僵住了,他咬了咬唇,开口问道:“小韵,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

    宋韵抹了把眼泪,回道:“我们俩一起长大,有很多回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起你的名字都会觉得难过。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其实我这次回来就该坚决的不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古云哲刚才开口时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听见她这么说,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无力。

    “小韵,对不起。”古云哲双手握成了拳。

    宋韵没再理会他,打开车门走了。

    宋韵下车后就径直回了她的房间,也没去管古云哲留没留下。她回到房间,草草洗了个澡,等躺上床时,却根本睡不着,一直睁着眼到天亮。

    九月底的林州天亮的越来越晚,宋韵天亮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已经快要九点,窗外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就像有些事发生了总要留下一些痕迹,不可能假装没事。

    宋韵洗漱后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家里的阿姨见到她就说道:“小韵,我今早只弄了点豆浆,没做其他吃的。昨天古先生白天出去后又回来过,买了不少肉松卷放在这儿,说你喜欢吃。我把肉松卷都放冰箱了,要是再不吃就得坏了。不过如果你不想吃,我可以马上去做点其他的。”

    宋韵问道:“昨晚有其他人来过吗?”

    阿姨回道:“如果没人和你一起回来,肯定没其他人,我没给什么人开过门。”说完又觉得奇怪,“有什么人说要来吗?”

    宋韵料到昨晚两人那样不欢而散,他肯定直接走了,却还是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没有。”宋韵稍微回过神来,“我就吃肉松卷吧,不用再做其他的了。”

    阿姨应了,见没其他事准备走,宋韵又叫住了她:“阿姨,我应该会在这里多住几天,你这几天也可以回去休息一下,就当我给你放假了。”

    宋韵他们隔几天就要参加在另一个城市举办的演唱会,原本今天就该前往下一个城市,但藤子恒现在还要住院,下一场演唱会也只能请假了。刚好她现在也不想回帝都,不如在这里多待几天,她也正好可以去看看她爷爷。

    宋韵很快走到饭厅,桌上放着古云哲昨天买回来的肉松卷。

    林州这家卖肉松卷的小店开了很多年,宋韵的妈妈郭菡每次来林州都会去买这家肉松卷吃,宋韵受到影响,来这儿基本上也会去买回来吃。

    宋韵喝了口豆浆才拿起肉松卷吃起来,还是以前的味道,可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吃到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掉眼泪。

    宋韵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并不喜欢哭,这次回来也没有哭过,可昨晚到现在她竟然就哭过不止一次了。

    吃过早餐,宋韵就开车前往医院,打算去把巫旭换回去休息。

    夏莹莹额头上缝了几针,但人没有大碍。到了晚上,她还是坚持让宋韵回家休息,她留在医院照顾藤子恒就好。

    藤子恒经过检查后也不算特别严重,至少没有伤到骨头,可医生还是建议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宋韵从医院出来后,到住处附近随便一家餐馆打包了点吃的,结果到了家里也没吃下什么,大部分都扔了。好在这天晚上她睡眠质量虽然还是不高,但不是完全没睡着。

    第二天,宋韵开车去了她爷爷的住处。

    宋爷爷的两个儿子现在都很出息,宋子闻自不必说,早就是国人皆知的影帝,他的小儿子也在帝大任教多年,是学校里有名的教授。可宋爷爷这么多年还是住在他当年教书的学校的家属院里,并不愿意搬走。

    宋韵到她爷爷家时,她爷爷正准备出去走走,她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家属院外面有一个公园,宋爷爷平时散步都往这里走,环境好又清静。

    祖孙三代性格都一样,全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可宋爷爷还是察觉到宋韵心里藏着事。

    宋爷爷带着她围着公园的石头路转了一圈,开口道:“小韵,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宋韵摇了摇头,回道:“这几天难得有时间可以在这里多待一阵,我能多陪陪你就好。”

    宋爷爷扶住了她的手,笑道:“那好,你这一出国我也很久没见你了。”他并不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开始安排起了今天下午祖孙俩去哪儿,“你开了车过来,下午就开车带我去附近一个古镇,我在那里买了房子,有时候会过去住一住,今晚我们就在那边过夜吧。”

    宋韵忙点头应了。

    宋爷爷所说的古镇在林州和另一个市的交界处,这里和市区一比,自然算不上繁华,却让人真正感受到了慢节奏的生活。

    宋爷爷找了两辆自行车,祖孙俩一人一辆,骑着车去附近的湿地公园转了一圈。这里看不见高楼,空气却格外清新,放眼望去全是一大片绿色。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镇上,宋爷爷显然对这里已经很熟悉,带着宋韵去买了不少好吃的,两人刚好今晚可以吃。

    回去的路上,经过当地的文庙广场,古城楼下,坐着三三两两的老人,大多聚在一起神色轻松的喝茶聊天。

    宋韵看着这些场景,渐渐感觉豁达了一些。

    宋爷爷和宋韵在家里吃了晚饭后,又出门去消食。

    宋爷爷带着宋韵又来到了他们之前经过的古城墙,两人一起沿着早就老旧的台阶往上走。

    这里的古城墙算不上高,可宋韵跟着宋爷爷走了一阵就见到远处有一大片湖泊,金黄色的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尚未消失,刚好倒映在湖面上,组成一幅美好的画卷。

    宋爷爷在宋韵身旁道:“每次看到这些,我就觉得人真渺小,有那么点烦恼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宋韵双手扶在了城墙上,看着远处开口道:“爷爷,有时候我会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