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晦暗不明,嗓音却是徐徐缓缓的,“没什么。”

    “你刚刚很急吗?”,他问。

    不然怎么会头发被巧克力酱沾染上了也没发现。

    云熹不大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轻轻“嗯”了声,“我以为你没吃饭,怕你饿着了。”

    “是挺饿的。”

    陆祉年目光落在她脸上,稍稍往旁欠了下身,腾出个可供进出的空位,“进来吧。”

    进来?

    云熹怔在原地没动。

    陆祉年偏了下头,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难不成你想看我站在门口吃?”

    “没……”

    云熹赶忙摇了摇头,“你,你可以端进去吃的。”

    “你要走?”

    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但总感觉陆祉年周身气场更为冷了些。

    云熹点头又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

    这犹豫被陆祉年精准捕捉到了,他漫不经心地重复了遍中国人惯常挂在嘴边的话,“来都来了。”

    啊。

    来什么来。

    云熹倏然睁大眼望向陆祉年,结果就听见他嗓音松散地说了句,“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他下巴朝书房内扬了扬,不容分说地说了句,“坐吧。”

    ……

    最后,云熹稀里糊涂地被按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陆祉年关上门接过她手里的慕斯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起来。

    她正想开口问问,他觉得蛋糕怎么样的时候,陆祉年瞥了她一眼后,倏然间放下了勺子。

    旋即他利落地将外套脱下,扔进她怀里。

    他神色松懒,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认真意味,“怎么想的,大晚上温度这么低,还穿着条裙子在外面晃。”

    也不怕感冒。

    经陆祉年一说,云熹才忽然发觉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是有些冷,她才抱了下胳膊,耳边就响起句“外套盖上。”

    她慢吞吞“哦”了声,外套的余温顿时将她整个人包围,凛冽的少年气息悄然透过衣服钻进鼻尖。

    过了好一会儿,云熹才从这让人贪恋的温暖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盘子里没动几口的慕斯蛋糕,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喜欢。”

    没过多久,陆祉年也的确是将她送来的整盘蛋糕吃完了。

    可云熹后来才从齐盛嘴里得知,陆祉年最讨厌吃甜食,也没人敢逼他吃甜食。

    她一开始不信,齐盛就真拿着盘甜点跑去问陆祉年吃不吃,结果她发现陆祉年甚至没给过那些甜点一个眼神。

    齐盛走后,云熹磨磨蹭蹭地上前问了句,“你既然不喜欢吃,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那晚将巧克力含量极高的慕斯蛋糕一个不剩的吃完了。

    陆祉年扬了扬眉,话说得坦荡,“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因为是她送的,吃起来也就没那么不能忍受了。

    ……

    _

    陆祉年被关在书房闭门思过的最后一天,云熹又悄然敲了敲书房的门进去看他。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陆祉年散漫地靠在墙边给她开门,眼神说不上幽怨,但总给人种等待已久的意味。

    云熹不由心虚地问了句,“你等了很久了吗?”

    陆祉年背过身去,状似开玩笑地“嗯”了声,混不在意地说了句,“从日升等到日落,电影都看了三场。”

    但其实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干。

    光等人了。

    “听齐盛说你最近在给人辅导英语。”

    陆祉年随手给她倒了杯水,问话时语气很淡。

    没去纠结齐盛为什么对她的事这么上心,云熹点头承认了,“宋老师交代的。”

    这也是她这两天为什么这么忙,几乎没有时间来探望陆祉年的原因。

    “熹熹老师,要不也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