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芳说:“你这去医务室也不跟我说一声,管理处差点就查着了。”

    “多亏你发小——就隔壁班于昊过来跟我说你去医务室。”

    “没事就回去吧,下回出班可得跟我说声儿啊。”

    就这么完了?

    陆禅站着原地,余芳又道:“对了,注意点啊。”

    好歹事情就这么过去,于昊功劳最大,陆禅发出条消息——

    {lc:谢了。}

    对方回复很快——

    {鱼鱼昊:啊呀,禅哥回来了?}

    {鱼鱼昊: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我机智的小脑瓜就知道你们肯定没有这一手。}

    陆禅没再回复,关上手机。

    这也太巧了,歪打正着。

    虽然余芳算是这么被于昊糊弄过去,但陆禅觉得,事情总有点太蹊跷。

    于昊说什么,余芳就信?不太可能吧。

    按余芳平时的洞察力,谎话和真话肯定一听就知。

    所以,余芳大概知道了吧。

    那句“注意点”,大概是意有所指。

    啧。

    事情不好办了。

    陆禅揉揉后脑勺,有点烦躁。

    十多分钟后,他看到从纯从教学楼跑出来,手中捧着一沓资料。

    穿过大半个操场,她绕回到班上。

    从纯把资料递出去:“老师,管理处的资料。”

    黄强在旁边终于忍不住惊叹出来:“嚯,这么多。”

    从纯手里厚厚的一大摞,全都是给余芳的。

    余芳笑道:“辛苦了。”

    没有意料中的问责,余芳接着说:“回去坐吧。”

    从纯一怔。

    她有点奇怪。

    不过紧接着,举报消息又弹出来,她来不及深想,又叫上几个学生会干部去查违纪。

    晚上下晚自习,从纯按照惯例在门口等江连雨,没想到这次却等到江文淑。

    一见到从纯,从兴邦推搡着江文淑上前。

    后者绷着的脸瞬间挤出几分笑。

    “纯纯,”江文淑道,“今天你小姨有事不在家,跟爸爸妈妈回家吧?”

    江文淑说着,边回头看看从兴邦。

    得到后者肯定的眼神后,她等着从纯的回复。

    人都站在眼前,也没法拒绝啊。

    于是从纯点点头,道:“好。

    “咱家车停在那边,跟妈妈来啊。”江文淑前面带路。

    周边嘈杂,各式各样的声音,考试、运动会、函数……

    身后也有聊天声。

    “太巧了吧,你家大小姐在前面吧。”于昊说。

    有道熟悉的声音,声线低沉略带沙哑。

    “早看见了。”陆禅笑道。

    从纯闻声回头。

    两人隔着的直线距离不远,其中却有人群阻隔,一对视,感觉遥远起来。

    陆禅对她笑起来,右手拿起手机在空中晃晃。

    从纯举起手要挥,余光却见江文淑回头。

    江文淑见从纯没跟上,面上有些烦躁,却又耐着性子走回去:“跟我走了,纯纯。”

    从纯不得不收回视线,点头:“好。”

    向前走过几步,手机“嗡嗡”作响。

    锁屏一亮,消息弹出来:

    {lc:晚安。}

    不自觉笑起来。

    江连雨指着前面的车说:“到了。”

    开门上车,从纯坐在后座。

    又是那些话题——

    “晚自习累不累啊?”

    “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

    “考试了吗?考得怎么样?”

    从纯一一作答回应。

    江文淑看着从纯,方才的坏心情也扫净。

    谁会跟乖孩子较劲呢。

    江文淑笑笑,向驾驶座上的从兴邦邀功。

    看着气氛缓和,从兴邦提醒江文淑引起新话题:“舞蹈。”

    “对,”江文淑豁然开朗,还有舞蹈方面,“舞蹈方面。”

    江文淑得意的想道,幸好当初她让从纯接触舞蹈,现在母女两人才有最大的联系和共同话题。

    舞蹈——

    从纯手指一顿。

    对,舞蹈。

    她还没有把停下训练的事情告诉……不,通知他们。

    正好江文淑问起:“最近舞蹈室训练力度怎么样?”

    从纯思忖片刻,而后,像是下定很大决心,她说:

    “我很久没去训练了。”

    此话一出,车内的气氛瞬间又跌倒低谷。

    前方绿灯瞬间变灰红灯。

    从兴邦一个刹车。

    接着,江文淑的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回响:

    “什么?!”

    “为什么没去训练?”

    “什么时候到事情,”江文淑转回头去,面目几近狰狞,“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夸完她乖,这就要开始自己扇自己巴掌了。

    从兴邦皱眉,刚要伸手过去拍拍江文淑肩膀,接过绿灯亮起,他赶紧发动汽车。

    江文淑喊道:“不是从纯,都快集训了,马上艺考了,你干什么?!”

    “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