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含笑在空中穿梭出波纹,吹皱一片小湖的水。

    原本如水的心境也泛起涟漪,叶片落下,回旋一圈又一圈。

    方才积淀下的负能量坏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陆禅眉眼带笑,从纯心情也瞬间好起来。

    等过一会儿,陆禅没得到回应。

    毕竟有上午的“失忆”和“女朋友”的事,从纯或许会有点不舒服。

    这也正常,陆禅已经打算慢慢来,也就不怎么在意。他要笑笑说没关系,自己打圆场,结果——

    下一秒,从纯听到自己说:“好。”

    话音一落,陆禅绕到前边的,在长凳的另一边坐下。

    “没回家吗?”陆禅问。

    刚才放学的时候,他目送从纯上车,没成想现在又遇到。

    从纯一直从兴邦和江文淑的别墅有抵触心理,所以也一直没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家。

    她抬头望天,道:“是啊。 ”

    接着,她补充:“不过小姨去开车了,马上就来。”

    “……”

    树影被吹得瑟瑟发抖,月亮掩映在枝叶杈头。

    “那你呢,”从纯问,“你怎么也这里?”

    陆禅身子后仰,靠上椅背。

    他在这当然是于昊约出来的——因为上午的功劳,于昊非要他请万宝路烟。

    请完,再抽完烟,于昊妈妈一个电话又把于昊揪回家,所以就剩陆禅一个人。

    大晚上的,倒是惬意,抽完剩下的烟,他本来就要离开。

    谁料,意外的惊喜却悄然无声息降临,他无意抬眼,却见到心心念念的身影。

    从口袋里掏出块大白兔奶糖,他含笑递过去,说:“为了等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为了等你。”

    从纯接过奶糖,一脸不相信。

    “哦。”她笑道,“是吗。”

    听惯了某人的话,哪句真哪句玩笑,从纯现在已经可以明确分辨。

    陆禅伸手揉揉她头发,轻笑。

    还真骗不了她了。

    夜空中,月影朦朦胧胧。

    奶糖融化在唇齿之间,丝丝甜,而又不腻。

    坐了两分钟。

    见到马路上闪着的车灯越来越近,陆禅起身。

    “走了。”他说。

    从纯坐在原地,抬头望。

    竟然有点舍不得。

    她说:“晚安。”

    “晚安。”

    话毕,少年转身离去,身影越来越远,慢慢成为一个黑点。

    一阵疾风平地而起。

    银白色的轿车停下,车灯闪着。

    江连雨降下车灯,喊她:“上车啦。”

    转身间,心迹豁然开朗。

    /

    运动会的第二天,项目排得比前一天满很多。

    从纯依然是忙着检查,加上管理处早上发来消息,又把出勤检查抛给学生会,事情堆积成山。

    一大早,操场上的班级还没到齐,从纯就去叶周班里找她。

    “话说,”叶周说,“怎么管理处把任务抛给咱们了?”

    这大热天的。

    从纯撑着伞,两人走在伞下。

    “可能忙不过来吧。”

    “按说也是,一个年级十五个班,三个年级,这就四十五个班,不好搞啊。”

    “对了,”走出教学楼,从纯问叶周,“上次你说的‘男朋友’,怎么回事?”

    叶周支支吾吾:“这个……”

    “真的要说吗?”她问。

    从纯微笑:“当然。”

    一个从来藏不住话的人竟然能瞒着她恋爱那么久,从纯要看看是哪位给她的动力。

    “请讲。”

    “啊,”叶周说着脸一红,“就,哎呀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

    哪个?

    叶周提过什么男生吗?

    从纯搜索记忆,暂时未果。

    又犹豫几秒,看着从纯有些茫然的表情,叶周索性摊牌。

    “赵礼。”她直接说。

    赵礼?

    她半响没反应过来,忽然想到第一次见陆禅的时候,赵礼是格斗二人其中之一,绿头发染的挺靓。

    原来从那个时候两个人就有苗头。

    随着记忆往下检索,从纯想起后来她选举,叶周还说过什么关于赵礼的话。

    ——“要是你当选主席,我就去追赵礼。”

    “……”

    那结果不出意料,她在心中又一次对叶周竖起大拇指。

    行动力超强,不愧是叶周。

    “所以是,你追赵礼?”从纯问。

    叶周眼睛一亮,接着有点脸红,轻轻点点头,嘴角扬起:“对。”

    “我其实也没想瞒着你来着,”叶周说,“就是吧,我怕刚开始感情不稳定,突然就分手什么的,也就一直没告诉你。”

    叶周脸上漾着笑容。

    从纯笑着,而后没再发声。

    确实,少年们大多连情绪都很难把控得当,感情的事情,或许必然是分分合合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