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纯:“给我的?”

    “嗯,”陆禅说着,闪开位置,“带走吧。”

    叶周加大音量喊起来,走廊上的同学都顺着门望进来。

    “从纯,愣着干嘛,快点的,我饿死了!”

    这个叶周。

    从纯微笑道谢,拿起大白兔要走。

    哎。

    陆禅突然叹口气。

    脑中想起什么,从纯又打开收拾好的书包,拿出那支米菲兔按动笔,顺手撕下一张草稿纸。

    她在上面写到:

    祝陆禅同学考试顺利。

    写完,她画个笑脸,把笔和纸一起留下。

    “加油。”她最后笑说。

    清淡的香气飘远,陆禅的手指插|入黑发,再一次惊诧于二人的默契。

    收好米菲兔幸运笔,他兀自笑起来。

    有了大小姐的好运加成,考试肯定没问题。

    叶周:“你怎么现在才来?”

    “忘拿东西了。”从纯说。

    走出校门,叶周撂下从纯跟赵礼走了,从纯跟江连雨发完消息,说自己回去。

    耳边响起一道略带惊喜的女声,从纯觉得有些耳熟。

    “纯纯!”

    回头一看,这不是陆禅的姑姑吗。

    她不是在医院住院,怎么来这了。

    “……”

    从纯乖巧叫声姑姑,陆明穗一脸疲劳地笑笑,应声。

    “陆禅出来了吗?”陆明穗问。

    从纯说:“还没。”

    想起陆禅桌上那一大摞资料,应该还得又一阵。

    “哦哦,”陆明穗明显有点焦急,却柔声说,“那我先等会儿,你回家吧,注意安全。”

    道别后,从纯想着要不要跟陆禅说一声。

    江连雨打来电话,想法又不了了之。

    教室里安安静静。

    手机屏幕亮起来,陆禅把桌上的资料塞进书包,抽出时间看一眼。

    陆明穗说她在学校门口。

    {lc:??又出院?}

    {lc:我马上出去。}

    眉头微皱,他急忙收拾好东西,缩进柜子。

    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陆明穗穿着件姜黄色的毛衣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

    看到她笑着站在校门口,陆禅忽然又消了气。

    “你怎么来了?”他说。

    陆明穗听到问题,直接说:“想你了呗。”

    有这么单纯?

    陆禅不太信。

    当初陆禅转学到北江手续都是他自己办的,陆明穗连北江在哪条路都不知道,这次突然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他问。

    陆明穗本来就没想说,犹豫着,最后说:“没事。”

    “他们去找你了?”

    这个“他们”肯定是指陆明山和于敏,前两天于敏发来消息,说他们已经找好房子,应该是要住一段的。

    陆禅一直对他们突然回国的原因感到疑惑,或许陆明穗突然来就是跟这个原因有关。

    可陆明穗否定的干脆,说:“不是。”

    “你申请出院了?”他问。

    陆明穗面上的表情并不轻松,说道:“没有,今天跟护士站请假了,我特意来的。”

    所以——

    “到底什么事?”

    陆明穗看他一眼,最后叹口气,道:“李崇回来了。”

    /

    天边多云,遮住烈日。没一会儿,天泛起点阴。

    从纯干脆把窗帘拉上,打开台灯。

    刚到家放下书包,她喝口水,想起下午遇见陆明穗的事。

    这个点,陆禅应该回家了吧,她发出消息——

    {从:你到家了吗?}

    从纯摊开试卷前看了眼手机,对方没回复。

    客厅的茶几上,手机屏幕一亮。

    不远处,陆禅站在厨房里,问旁边的陆明穗:“你们提前约好了吗?”

    “嗯。”

    陆禅抬眼看挂钟,六点钟。

    今天有点疲惫,他不想做很多菜。

    “我真没想到他还能回来,”陆明穗倚在门框边,好像在自言自语,“今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我都吓坏了。”

    陆禅从食品框中挑出几个土豆,今晚就吃醋溜土豆丝吧。

    手握着削皮刀,一圈一圈,熟练度极高。

    “他跟我说,那女的有狂躁症,会经常打他,他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不过想想也是活该,”陆明穗说,“一跑三五年,连个信儿都没留。”

    陆禅听着,开始切土豆丝,手扶住土豆,刀切的很快,没一会儿,宽度均匀的土豆丝下锅。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做离婚,顺便分房子。”

    “你们校长应该也跟你说了,”陆明穗说,“他告诉我,前几天那事就是他去的,以你姑父的身份。”

    听到这话,一不留神,手中的锅铲搅拌力度一大,几条土豆丝窜出锅外。

    不得不说,陆禅做饭做的有模有样,骄傲之下,陆明心中也有些酸楚。

    终于抓到陆禅失手,她可以顺理成章地夺过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