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想起陆禅的魔鬼计划,想准备不好都困难。

    “差不多了。”从纯道。

    “那就好,”余芳继续说,“就是可惜陆禅估计转过年就得会师大三附,要不然——”

    什么?

    从纯听着,忽然一愣。

    陆禅转过年就要回师大三附?

    怎么会?

    尽管心中万千个不相信,可余芳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从纯脸色一变。

    “对了,想起来了,”余芳拍拍手,忽然想起什么,拿出几分资料递过去,“这是张主任根据历年考试总结的笔试范围,你们有空就翻着看看,看完放班里就行。”

    从纯抿唇。

    而后近乎机械式地接过资料,道谢,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的声控灯怎么踏都不亮,除了走廊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映照进来,周遭漆黑一片。

    拉来窗户,冷风斜灌进来,刺骨冰寒。

    心情跌倒谷底。

    深呼吸几口,从纯转身,继续往回走。

    别想了。她安慰自己。

    身前有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咚咚咚……”

    满满接近,声音越来越大。

    “咚咚咚……”

    刚有缓和的糟糕心情一下转为紧张,从纯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怎么办。

    心跳加速。

    手心出汗,她也不敢贸然踩地板,只得加速向前。

    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在跺脚。

    “咳咳——”

    陆禅倚在墙边,手里拿着打火机,打开又关上,一下一下。

    幸好他出来,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大小姐一个人走黑路,估计会怕。

    不过,他出来也五分钟多,依然不见从纯走过来。

    她走着,越来越近,从纯屏住呼吸,加快步幅。

    有几分清浅的呼吸声。

    随后,也就几秒时间,她走过,一阵风起。

    黑暗中,人的感官知觉总是无限放大。

    下一秒,有人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从纯的胳膊。

    呼吸一滞。

    从纯惊诧地睁大眼睛,泪珠无声滑落。

    无助感的指数瞬间达到顶峰。

    刚要惊呼出声,陆禅牵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是我。”

    一手打开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熠熠闪动,像是在起舞。

    就着这一点火光,陆禅看到少女眼底泛红有泪珠滑落,那一下,像是砸到他心里。

    “刚刚是不是吓到——”

    你了。

    剩下的两个字还没说出,陆禅手一顿,打火机的火苗差点烧到手指。

    从纯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心脏怦怦跳,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情绪有些难以抑制。

    看来是真吓到了。

    心中难忍心疼,自责感升起。

    叹口气,哄吧。

    索性关上打火机,金属壳瞬间黯淡。

    陆禅回抱她,语气温柔:“对不起——”

    “我刚刚应该提前打招呼的,对不起——”

    身边卷绕着淡淡的茶香,其中夹杂着几分烟草气息,莫名的安心。

    眼睛酸痛,从纯要起身。

    手轻抚少女的发顶,陆禅试着开口问:“还好吗?”

    从纯不顾形象地摸摸脸,抬头:“没事了。”

    “真的?”

    “嗯。”从纯转身做个深呼吸,回应道。

    陆禅心中松下一口气。

    没事了就好。

    正试探着要握她的手,少女却轻轻避开。

    手指蜷缩,陆禅说:“那我们回去?”

    从纯面色如常,点头:“嗯。”

    好在只有那个走廊的声控灯坏掉,到楼梯口,暖暖的灯光撒下,无声照着沉默的两人。

    怎么了。

    虽然没看到从纯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不过现在,状态绝对有问题。

    心中有点烦乱,他揉揉黑发,眉头微皱。

    脑中划过一种猜想。

    从纯走下楼梯,陆禅在她身后几步,两人隔着几层台阶。

    从纯回头,犹豫两秒,忽然开口:“陆禅——”

    同时,陆禅眼睛,也出声:“大小姐——”

    空气又是一静。

    陆禅走下几层台阶,正好站在从纯眼前。

    少年眉眼温柔,这时夹杂着几分严肃。

    “你先说吧。”他说。

    “下学期,你是不是要回师大三附?”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秒,陆禅先是错愕。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从纯提,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第二秒,他想到方才的猜想。

    还果然是这个。

    余芳是班主任,知道这件事情显然很正常,谁知道她就这么说漏了嘴。

    从纯红着眼睛望她,显然在等答案。

    陆禅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都知道了?”

    她点点头,回道:“嗯。”

    沉默几秒,少年伸手揉揉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