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叮铃铃”一声无比美好悦耳的下课铃,元旦假期正式开始。

    从纯收拾好书包,即将起身时,下意识要和陆禅道别,结果转头却忽然反应过来,陆禅今天请假不在。

    打开消息对话框,她早上和中午发出去的消息依然是“未读”状态。

    看来是真的有急事啊,她想。

    叶周走到门口,轻轻敲门:“从纯,好了没?”

    从纯关上锁屏,回应:“来了。”

    “对了,”叶周在路上问,“集训和艺考的事,你妈妈那边还没同意吗?”

    “嗯。”

    从上次日记本之后,从兴邦没再来过,什么消息都没有。

    叶周安慰:“不过我觉得也快了,你确实不喜欢,她也不能再逼你了。”

    “希望吧。”从纯说。

    西边的天上是泛粉的晚霞,落日是炽红色,明亮耀眼。

    低头看眼手表,她忽然想到游乐场之约前,她还要去个地方。

    针织店!

    糟糕,竟然忘记。

    她赶忙转头对叶周说:“叶叶,我想起有件急事要办,可以先走吗?”

    挺新鲜的,从纯脸上是难得的有些慌张。

    叶周虽然好奇,不过还是挥挥手,让她走:“行,去吧。”

    她想起之前江连雨说有次六点下班去手工针织店,结果店员刚刚关门。

    得到叶周的回答,她又看眼手表,指针指向5点40。

    虽然针织店就在附近,但靠从纯的现在的走路速度,能不能赶上真的不一定。

    想了想,从纯抓住书包带,抬脚快步跑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发丝轻扬。

    “注意安全啊纯!”叶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缓缓消失在风中。

    少女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已经跑出校门。

    有点呼吸不畅,她速度却不减。

    拐弯,直走,再绕出一条街。

    她顺着记忆,终于跑到那家手工针织店门口。

    今天是她的生日,第二天——1月1日,是陆禅的生日。

    上次就认定那条围巾,本来想着下午和陆禅一起来买,但没想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有些狼狈,站在电线杆边气喘吁吁,头发已经叫风吹乱,几缕发丝落到脸上,挡住一部分视线。

    针织店近在眼前,从纯匆匆过马路,手表上的时间显示5点55。

    幸好,幸好赶上了。

    嗓子里满是腥甜,很难受。从纯加快脚步。

    不知道那条灰色围巾还在不在。

    店员已经要关门,却见从纯走进来。

    “不好意思,我们店要关门了。”店员笑着赶客。

    “对不起,能稍等一会儿吗?”从纯把发丝别回耳后,语气恳切。

    一边说着,视线在搜寻那条灰色围巾。

    “可以吗?”从纯平复下呼吸,又问一遍。

    眼前的少女像是跑过来的,光洁额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那好吧。”店员看眼挂钟,正好58分,于是说。

    从纯点头道谢,而后走到男士区。

    第一眼就望见那条围巾,她松出口气。

    幸好还在。

    她伸手小心把围巾取下,递给店员。

    “我选好了,谢谢你。”明明那么狼狈,她语声中却满是愉悦。

    六点钟,针织店准时关门。

    店员拉下电闸,门口的圆形装饰灯灭下。从纯捧着纸袋,走向游乐场前给陆禅发出条消息。

    {从:陆禅,你到了吗?}

    消息发出,静悄悄。

    两个地点距离不远,再过条马路就到。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脚步一顿。

    不会的。她又笑着摇摇头否定掉。

    心中的两个小人在相互争辩——

    “之前说好的,陆禅不可能放鸽子!他肯定回来的,肯定回来的!”

    “陆禅请假连学都没上,肯定就是有事,你还奢望期待什么啊,他不可能来了。”

    好了好了,别瞎想。

    明明更偏向肯定的一方,担心却反向发展,越来越强烈。

    元旦假期算是已经开始,游乐场客流量很大,门口人潮涌动,从纯还是走到这里,在长椅上坐好。

    她抱着纸袋,发出消息——

    {从:我已经到了。}

    {从:你呢?}

    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从身旁经过,女生笑容灿烂,说出提议:“我们一会儿去玩鬼屋吧?”

    男生听到,一脸惊诧:“你不怕吗,去鬼屋啊?”

    “难道你怕啊,”女生笑,“那正好,咱们去定了。”

    “……”

    类似的对话,不久前,也曾在发生。

    手机自动熄屏,从纯又打开。

    消息界面刷新一遍又一遍,依然没有回复。

    发出的消息也依然是“未读”状态。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一个小男孩,指着从纯:“你看那个超漂亮的姐姐,她是不是没有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