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就见老九抓着她的白皮鞋。最后丁点尽力维持的老板面子也啪叽掉地,以至于他蹲身把鞋放她脚旁,待她伸脚后帮她提好鞋后跟,她都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任他帮忙。

    老九去附近药店买了袋棉签碘酒,又见她走路艰难,有种帮人帮到底的态度,“我送你回去吧,你的腿估计不好开车。”

    孟朝茉不再逞强,坐进副驾。过后拿棉签沾碘酒擦膝盖时还在想,自己每天坐马桶该以什么样的姿势…

    车稳当停在老街楼下,她咬牙忍痛拔腿下车。

    老九在旁边隔空气虚抚,询问:

    “要不,我背你上楼。”

    “不用,还没残呢。挺晚的,你干脆开我车回宿舍吧,明中午送资料再开回来,一定要顺便帮我带份饭。”她尤其着重后件事。

    老九应好,在原地看了眼她的背影,朝车走去。

    只是总觉得有束视线细密,紧灼他后背,回头去望,只看到孟朝茉步入楼道的身影。

    当老九坐进驾驶座前刻,再次鬼使神差回头。

    结果空无一人。

    -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大半,孟朝茉在一楼拍掌,声控灯毫无反应,倒是四楼的灯闪几下,透过扶手间隙穿来微弱橘光。

    还有蹑级下楼的脚步声,不轻不重。

    她以为是某层楼的住户,没去多管。

    直到她抓扶手借力爬上好几级楼梯,视线里出现一双居家黑凉拖,往上是白嫩瘦小腿、及膝宽运动裤、黑短袖外边罩了件同色棒球服…

    装扮熟悉到她可以不用再往上看脸分辨了。

    商俞停在离她两级楼梯处。

    慢悠悠垂眸,目光落在她两膝,“腿怎么了?”

    “摔了跤。”孟朝茉想怎么两人对峙的场景总出现在楼梯,要是他再把自己推到墙角可不大行,伤腿折腾不起。

    “你身上有木头味。”商俞甚至凑前鼻尖细嗅,随即拧起两条好看的墨眉,微抿唇角,似乎不大满意她身上沾染杂味。

    他的脸在她肩膀上方停留了数秒,说话时,气息洒在她耳畔,夹杂浓郁酒味,估计喝了有整瓶,想忽略都难。

    他多喝并不耍酒疯,只是话格外的直,并喜欢把她划为自己的所有物,以至于闻到什么说什么,喜爱、厌恶或满不在乎在酒后能得见真章。

    孟朝茉的在厂里车间库房久待,身上挂味也属正常,何况商俞生有双狗鼻子。

    “我知道。”她不再像以往那样解释后忙去浴室洗净。

    某次他说她身上有点油漆味,她听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厂里。再去也专挑他不在的时间,回家首件要事就是洗澡去味。

    商俞:“我讨厌你。”

    “哦,”她淡淡的,“那什么时候离。”

    第18章

    商俞脸色倏沉,“我讨厌你说离婚。”

    “我只会说这个,你要不乐意听就走吧。”不可置否,他闻到木头味蹙眉仿若生厌的模样如同小刺沿指甲盖扎进指尖,导致她说话充满火药味,专捡呛人的说。

    “朝朝姐姐。”

    “别叫我。”

    “就要叫,我恨你。”他言行大相径庭,双手绕到她背骨后边缠抱住她。整个人是团温顺的火,把她裹紧卷噬,又企图钻进她怀里,“是你先招惹我,追我的是你,说离婚的也是你,我讨厌你。”

    “讨厌就松开吧。”她只能言语相劝,肢体压根无法挣脱。

    “不松。”商俞乖谬邪僻,甚至锁紧力道。

    孟朝茉:“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别扭。”

    他闷恹恹没吱声,一只冰凉的手跟蛇似的,拨开她肩头的衣服,开始是亲,后来呼吸在昏暗静谧的楼道里发沉。

    荒原起火,无边无际。

    孟朝茉心冷如潭死水,连膝盖擦伤的痛也无知无觉。

    “你确定要在这里?”她冷静得不像话。

    商俞揽住她的腿弯,将她竖抱上四楼。他从未到过这里,却能准确将她放在门口,就和他事后能查出自己和律师见面那样,查她的住所想来也不是难事。

    她从包里拿钥匙。

    商俞的角度看去,她衣裙凌乱,眉眼却极致清冷。

    心里骤然瑟缩,不等她开门,便抵她在门板上亲吻。

    攻陷她的同时,一边摸走她手里的钥匙,借余光不紧不慢插进锁眼。在拧开门锁的瞬间,门往里开,孟朝茉失去依靠登时往后倒,惊诧慌乱间纠住了他胸前衣物。

    脸颊眉目的冷淡在此刻破防。

    “你满意了?”她喘息未定,眼含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