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上目光,下定决心开口,“也有可能发展成恋——”

    商俞狠狠制止她说完,冷气森森,

    “你出去,我不用你照顾了,今晚谢谢你。”

    她还是点头,“好,那…”

    “出去!出去…你出去…”床头的灯电子钟一类遭了殃,被扫落一地,四分五裂。

    残存的数字闪烁两下,最后熄灭为黑,她买的这些摆件以这种方式收场也好,总比摆在这里时刻令人回忆过去要好。

    孟朝茉很快消失不见。

    她在门外遇到了个踌躇难安的女生,尽管只见过一面,她还是记起来是在汀绮给商俞盖毯子的人。

    对方见她出来面露喜色,“商太太,我是云幼然,刚刚的事情你误会了,我和商先生是第一次见,只是顺手替他盖了下毯子,你们别因为这件事有什么不愉快。”

    重点是别因这事迁怒她,云幼然想,她就不该接魏三儿的电话,还妄想能得到综艺常驻名额,羊肉没吃反惹身骚。

    孟朝茉很平淡,“我不是商太太,你们究竟是怎么样不必告诉我。”

    云幼然心底一惊,她回想起魏三儿对眼前人的称呼好像是“前嫂子”,她借魏三儿刷脸才进来临江君园,想对商俞表达下歉意,没想到先撞见的这位,这么说夫妻俩已经离婚了?她心底的愧疚感少了许多。

    她还想再说清楚点的,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淡随和的“前”商太太并不赏时间,半点眼神没多给,撂下句话就擦身而过。

    紧接开着外观豪气的大g驶离了这栋别墅。

    像黑暗里蹿出的野兽,利落干脆,浑身傲骨。

    剩云幼然对门发呆。

    脑海里闪过商俞的阴鸷,想到自己经纪人的耳提面命,这些人高高在上,其中商俞更是翘楚,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在娱乐圈看不到未来。箭已开弓,她没有回头路了。

    纠结再三,云幼然右手摁响门铃。

    一遍…

    两遍…

    三遍…

    要不算了吧?她头皮发麻。

    五指从门铃旁边缓缓掬缩,无奈看了眼路边停靠的黑车,准备回去。然而黢黑车窗撤下三指宽,露出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她顿时收回了要离去的脚步。

    门锁突然开了,要不是有滴的声响,她压根没反应过来,因为门还是关着的,缝只有一丝大小。

    就在刚刚,商俞正半躺着,脸比浓重夜色要更寒气逼人,一地的狼藉让他心神烦闷,这些好像是孟朝茉精挑细选后买下的,如今剩残骸正躺地板上。

    在她家楼下车里的对话以“你别再来了”告终,回来后让黄汾把门锁密码更改了,同时让她把那些个孟朝茉买的小摆件通通收起来丢垃圾桶,最后看见黄汾大包小包拎下楼,没由来的又让她放回去。

    主卧床头的已经碎了。

    碎了好,省得戳眼烦心。

    门铃分机乍然响起,当时他腾的坐起,她回来了?

    闪过这念头,他复又躺回去,落东西了?还是放心不下他?

    于是抹净脸上水渍,起身去开门,走得急,鞋也没穿。

    如今门已开,云幼然推门容纳自己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前面门厅商俞的背影向她,她一时不太敢靠近,动作温吞,思索怎么开口。

    商俞像是等不及,立于原地等她,“怎么了?”

    想解释换门锁的事,又止在了嘴边。

    云幼然慢慢上前,扯扯他的袖子。

    商俞脸上的寒冰寸寸消融,顿了顿,用力收手,下颌线条冷厉,“别碰我,不是要去相亲?和人发展成恋爱关系?还回来干什么,我以后不会再叫你一句姐姐。”

    云幼然懵了。

    “商先生。”

    商俞回头,眉眼浮现厌色,“你谁?怎么进来的?”

    云幼然咽咽口水,“我是云幼然,你给我开的门,我想和你解释下在汀绮的事儿,魏三儿让我去,我见你躺在那里,以为你是魏三儿,就帮忙盖了下毯子,造成误会我很抱歉,希望你原谅我,别让片方把我飞行嘉宾的名额去掉。”

    她稍显肉感的模样楚楚,一双含情眼低眸,像天上的星星因害怕团簇在了一起,总之能勾起男人的怜弱心,和保护欲。

    商俞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降温且下雨,从早到晚没停,孟朝茉赴晚八点望月阁的约时,低洼处的路面已有厚重的水流,箜市的排水系统向来受广大市民抱怨。

    望月阁生意照样火热,尽管天气严寒。

    她停好车,在前台等,报的是幺儿这个名字。老实说她觉得不靠谱,听起来太像小名,果不其然,服务员礼貌回应没有相关的预约信息。

    孟朝茉只好拨打林图发给她的号码。

    对方没让她久等就接起,“你是林老师的外孙女吗?”

    她答是。

    “我下来接你。”对方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