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被拉去修理了,我打车回了家,本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就躺下睡觉了。

    笼子里传来笑笑的呕吐声,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它是玻璃胃,可能是因为流浪的关系,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在喂食上一直很小心,都是泡软了的猫粮或者自制的肉泥喂给它,最近来不及弄,吃的都是主食罐。

    我太忙了,早出晚归,对它也有些忽视。

    我把它抱出来,看了看情况,发现它精神不太好,猫砂盆里都是吐掉的污秽物,我连忙给它测了个体温。

    猫的体温比人体高,三十八度,三十九度都是正常的,但笑笑有四十度,在发烧。

    又是呕吐又是发烧,估计这情况至少得有两天了,猫是很忍疼的动物,笑笑尤其,也怪我疏忽大意。

    我又心疼又愧疚,澡也来不及洗了,把它装进航空箱里,叫了一辆车直奔宠物医院。

    晚间夜诊只有一名医生和前台在,似乎也有人和我一样可怜,大半夜发生紧急情况,带宠物来看病。

    前台是个女生,声音清脆好听,“您好,猫还是狗?”

    我提着航空箱,走到前台处,将箱子放下,“猫,有点吐。”

    “是小猫吗?”

    “快一岁了。”

    我不清楚笑笑有几个月,第一次带去的那家宠物医院,医生说估摸四五个月的样子,但笑笑那时实在太轻太瘦,看着像只有两三个月,现在已经被我养成了一个小胖子。

    “先挂一下号。”前台操作着鼠标,问我,“猫叫什么名字?”

    “笑笑,笑容的笑。”

    “你呢?”

    我不假思索的,像是训练了无数遍一样熟练:“舒覃,舒服的舒,西早覃。”

    说完,感觉站在旁边的男人侧了侧目。

    我下意识反应过来,好像这种登记不用报全名,我太傻了。

    我有点尴尬,故作镇定,没有任何表情,目不斜视,假装没注意到他。

    “号码报一下。”

    我飞快报出一串数字,只想赶快离开这个窒息社死的地方。

    前台看了一眼男人,“先生,你先稍等一下。”

    “好。”声音很好听。

    是那种听一耳朵,心就会酥麻的好听。

    我的耳朵有点痒,忍不住抬头。

    恰好对上男人的眼睛。

    他戴着口罩,皮肤冷白,鼻梁高挺,眼窝很深,睫毛在灯光下毛绒绒的,低头看着我。

    黑沉的眼睛浮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明亮而有神。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高频跳动。

    他的眼神像是认识我,但我对他毫无印象。

    或者他认错人了。

    再或者。

    我不确定地摸了摸脸,发现戴着口罩,正想走到一旁避开他的视线。

    “舒覃。”那把好听的声音开口。

    他看着我:“我是林卿尧。”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有一次去超市,遇见十年前的同学,戴着口罩,对方还是认出了我,我一转头,看到她的眼睛,也瞬间解码了,快速走过去拥抱了她。

    惊喜无以言表。

    刻在心里的人,随即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能认出来。

    第五章

    如果不是林卿尧主动叫我,我一定认不出来。

    倒不是因为我眼界高,而是这实在是太久远的事了。

    算起来,我和林卿尧有十二年没见了。

    和他的“恩怨”也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我小学成绩虽然数一数二,毕竟农村里教学资源有限,鸡头到了凤凰成堆的地方最多也只能做个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