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踌躇了,也犹豫了。

    像站在悬崖前,不知道跳下去等待我的是什么,徘徊着,彷徨着。

    不知所措。

    我只好求助夏小星。

    她问我:“你喜欢他吗?”

    这回我沉默了更久,坦诚道:“他太完美了,像个易碎的梦。”

    让人觉得不真实的那种完美。

    大抵是前几段失败的感情让我挫败,像一颗原本饱满的气球,被戳了无数个洞后,再也鼓不起来了。

    我对自己没有信心,甚至产生怀疑和抗拒的情绪。

    “那你喜欢他吗?”像是没听到我的担忧,夏小星重复问道。

    见我不说话,她说:“除去所有的担心和矛盾,你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林卿尧的。

    要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梦到他,想念他。

    可这也只是停留在小时候,我们之间横亘了十二年,谁也不知道这十二年里我们彼此经历了什么,遭遇过什么,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夏小星笃定的说,“你还是喜欢着他。”

    我承认和林卿尧在一起很快乐。

    但我却又不敢承认。

    夏小星说,你不该这么矛盾,能又碰上那是缘分,喜欢就去享受他带给你的快乐,人要懂得及时行乐。

    她还说,人和人是有缘分的,有些人你这辈子只见过一次,有些人你会不停的见到,还有些人,你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你和某人的缘分是确定的,此生和他见面的次数也是确定,缘分是越见面越说话越少的,所以我们都应该珍惜。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害怕,我怕重蹈覆辙,我怕受到伤害,我更害怕失去他。

    我无法做到夏小星那样享受当下,那要不然我又怎么会和谢昭说断就断,我总是能做到清醒地抽出某段关系,即使内心痛苦挣扎,在夜深无人的角落哭到半死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可是,林卿尧,我真的做不到清醒地抽离出来。

    年少时无疾而终的心动又再次猛烈地复燃了,原来那场心动只是蛰伏从未死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溺,沉溺,沉溺到深渊。

    那天上班我以坐同事的车为由,拒绝了他来接我的好意,然而到了下班却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我接到了林卿尧的电话。

    他简洁明了告诉我:“我到你单位楼下了。”

    我没有办法拒绝林卿尧了。

    拿着手机的那一刹,心砰砰跳着,窗外大片云层随风翻涌,天空澈蓝,我轻轻对他说:“好,你稍等我下来。”

    闷热的天气,一丝风也无,我出了单位行政大楼,戴着口罩,打着遮阳伞走下台阶,林卿尧的车是开不进来的,只能在大门口等我。

    远远望去,那辆黑色低调的奥迪s7静静停在门禁前,我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阿来从后面扑上来,被林卿尧呵住。

    它耷拉着脑袋退回去,我回头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阿来,好久不见啊。”

    阿来尾巴摇得厉害,像是在欢迎我。

    我转回头,系上安全带,低头说,“你们下班这么早吗?”

    林卿尧打方向盘调头,侧头瞥了眼我,“嗯,我提前出来了。”

    “去吃个饭?”他问。

    天气实在热得不行,我懒懒地靠在座椅里,应了声好。

    吃过饭,林卿尧说去遛狗。

    我问他,去哪儿?

    “瓜渚湖?”他看着我。

    我笑,“我以为你会说去迪荡湖。”

    “想去吗?”

    我突然很想去看看林卿尧生活的环境,我说:“瓜渚湖在柯桥,开过去也要半个多小时,还是去迪荡湖吧,近一些。”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起身,“走吧。”

    我们去大厅牵阿来上车,然后驱车到迪荡湖公园。

    作为土生土长的绍兴人,我却是第一次来这里。

    环境确实不错,地方也很大,我喜欢这里静谧的氛围,还有成片的水域,宛如湖景房,林卿尧牵着阿来在人行道上散步,我走在他旁边,风不时吹乱头发,我随手一撩,一把头发全部捞去后面,抬头看落日,一转眸,对上林卿尧的视线。

    “要拍照吗?”

    我看着他弯起的双眸,扬起唇角,“你要帮我照吗?”

    他解开缠在左手手腕上的牵引绳,递给我,“送你道具。”

    我笑着低眸,指尖故意绕开他的纹身,学着他的样子将牵引绳缠在右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