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夏小星不在这里,要不然保准吃我一记大白眼,“不是林卿尧,再有钱我也看不上。”

    “那你是图他的人,不图他钱,人和钱总得图一样,或者两样都图。”

    夏小星永远都这么现实。

    我也不知道图林卿尧什么,应该只是喜欢他吧,有时候也会止不住的憧憬,也许和林卿尧一起生活会很有意思吧。

    杭州回来之后的那个周末我回了一趟家,我妈特意打电话叫我回去,搞得神秘兮兮,也不说干什么。

    周五晚饭,我们全家破天荒齐聚一桌,我便预感不妙了。

    果然,那天饭桌上,我爸详细地询问了我最近的工作情况,末了,他说道:“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八了,我在你这年纪都结婚了。”

    我有预见他接下去会说什么话,反驳道:“谁说的,我才二十六岁好吗?”

    我妈在旁边说:“二十六还挺小的呢。”

    “那可不大。”

    我爸我妈互相交换了一眼,接着,我爸轻咳了声,“你徐叔叔想给你做个媒,小伙子年纪和你一样,自己创业的,这两年刚回国,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你抽个时间见一见。”

    听这语气,我爸本人是很满意的。

    徐叔叔是他的生意伙伴,也是他的好朋友,小时候常来我家吃饭,把我当成他亲闺女似的,但说实在话,我并不喜欢他们那个圈子,名利场,多的是势力眼,我见多了这些,看得很淡。

    那些富二代们,大部分都花天酒地,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有些很早就被送出国外去,镀一身金回来,他们不需要学习很好,自有身后雄厚的家产为他们撑腰,在他们眼里,女人如同衣服,我不喜这样的环境,曾发誓绝不找富二代,或者家里做生意的。

    但后来进了机关单位,又发现,大抵圈子都相似,有垃圾,也一定有宝藏。

    我没多想的拒绝了,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因为我和林卿尧还刚开始,关系没有稳定下来,以我爸这种生意人的精明,他一定会打听清楚林卿尧的背景,同在一个圈子,如果林卿尧和他的利益发生冲突怎么办呢?

    我不希望和林卿尧的关系充满在这种利益和不纯粹感中。

    我的拒绝没逃出我爸的眼睛,他问:“自己找好了?”

    我低头拨着饭,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就是觉得自己还小。”

    “也不小了,”我妈说,“我年初的时候给你算了个命,你还记不记得?”

    我当然记得,那会儿我刚和宋嘉铄分手,过完年没几天,那天去婶婶家拜年,一大家子吃着饭,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我身上,然后我妈就说给我去算了个命,说我今年会闪婚。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封建迷信不可信,从科学和逻辑的角度来说,我刚分完手,复原能力再快也不可能迅速进入下一段关系,更不可能快进到闪婚阶段。

    纯属无稽之谈,于是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放下狠话:“我要是闪婚,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然而我婶婶姑姑哥哥姐姐和叔叔伯伯们都认为,我今年桃花运会很旺,张罗着我的相亲事宜,于是就有了年初和谢昭的故事,以至于我那时候产生错觉,以为那算命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准头的。

    因为有了前两段的前车之鉴,我对如今和林卿尧的开始,变得格外谨慎小心,也不敢暗中期许什么,世事难料,谁也保证不了下一站等待着的是什么。

    即使理智这样告诉我自己,但潜意识还是忍不住会去猜想那种可能,会不会和林卿尧闪婚呢?

    我不知道。

    可面对我妈的问题时,我表现的很漫不经心,“什么算命?”

    “说你今年会闪婚。”

    我头一次没有反驳,而是将筷子一放,“我吃完了,你们慢吃。”起身上了楼。

    我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但那一刻,我不想正面回答。

    我洗完澡,下楼到客厅喝水,今天破天荒地的,我爸竟然在家,和我妈两人坐在客厅里吃西瓜聊天,这难得的温馨画面,我也忍不住地想要融入,如果我妈不叫我去厨房给他们拿棒冰吃,那一定很完美。

    我大姨妈快来了,最近吃不了冰,于是对我妈说:“对不起,我吃不了。”

    我妈点点头,客气道:“麻烦你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爸在旁边说,“去拿两支过来,我一支,你妈一支。”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我妈:“你不是吃不了吗,只能委屈我和你爸吃了,去吧。”

    我爸微笑地对我点了点下巴。

    好吧,我算是知道了,他俩合着欺负我呗。我走进了厨房,心平气和的拿了棒冰给他们。

    我妈接过棒冰,撕开包装袋,抬头看了眼站在她面前咽口水的我,伸过来,“吃吗?”

    我想着,吃一口应该没关系,刚张开嘴巴,我妈突然缩回手,“哦,我忘记你不能吃了,还是看着我吃吧。”

    “……”

    我转头看向我爸,他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心想,这夫妻俩真是绝配,郁闷地走出门,打算去楼下散个步冷静一下。

    我打开门,走下台阶,院子里幽静的灯光下,有个人影在围墙上晃动,我心一跳,我家这里治安很好,不可能会有小偷,但凡事都有例外,我站住了脚,想往屋里走去喊我爸,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我:“西早早,你跑什么?”

    我惊喜地回过身,林卿尧从围墙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走过来,揉了揉傻掉的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心跳咚咚咚,有种偷情的心虚感,“你小声点儿,我爸妈都在屋里。”

    “怕什么?”林卿尧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袋烧烤,“给你带了好吃的。”

    “哇,”我眼睛都亮了,“林卿尧你是哆啦a梦吧!”

    他朝四周看了看,“去哪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