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事,左大哥,谢谢你,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曲境赶忙抹了抹两颊的泪水,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怎么还这样说哭就哭的,他明明好几年都没有哭过了,曲境赶忙弄出一个笑容给左云熙看。"真的,真的谢谢你。"

    "傻瓜,快吃。"看着曲境的笑容,左云熙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虽不清楚曲境哭是为哪桩,不过左云熙感受到这孩子也太懂事了点,懂事得让人心都拧了。

    吃过早餐后,曲境坚持不要左云熙开车送他去上课,他说自己给他带来太多麻烦了,不好再这样麻烦他。

    因为学校离别墅很近,左云熙没有坚持,只拿了张纸条要曲境留下手机号码。

    左云熙也不知道自己要他的手机号码干麻,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打电话给他。

    "对不起,左大哥,我……我没有手机……还是……还是你给我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打给你的,左同学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如果……如果到时候……你决定怎么处置我了……都没关系……我会记得打电话给你,就算……就算到时候你要跟学校说……我也不会怪你的……"曲境头低低的,却是真心且諔┑膶ψ笤莆跽f。

    左云熙愣了下,心里又是一阵微微发疼。

    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一个纯真又率直的孩子呀?

    破天荒的,左云熙把只有自己至亲的家人们才有的手机号码写给了曲境。

    回学校后,曲境顺利的把报告交了出去。

    对于昨夜到今晨的种种,他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奢侈的美梦。

    那些,对他而言都太奢侈、太遥不可及了,外婆说过人要懂得知足,曲境知道那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只要当成做了一个美梦,这样,就够了。

    过了几日,左云翔终于结束社团活动回家,早上遇见了正要出门的三哥,左云翔乖乖的上前跟三哥报备了自己社团活动结束了,预料之中的,左云熙对于左云翔的社团活动消息不太有兴趣,只点点头就走了。

    怪的是,左云翔总觉得三哥看他的眼神跟平常不太一样,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点奇怪。

    回来之后第三天,左云翔在共修课程教室里才又跟曲境碰上了面。

    "曲境,上次那个报告,不好意思啊,后来你有顺利交出去了吧?"左云翔问。

    "啊,嗯,我交了。"被这么一问,曲境又回想起那个夜晚,心头热热的。

    "那就太好了,不过……你到我房里拿报告……没发生什么事吧?"左云翔想起三哥那天早上的眼神,隐约有些不放心。

    "呃……那个,左同学,不好意思,可是……我遇见你三哥了……"说到这点,曲境还真是觉得对不起左云翔的,明明就答应过要小心,却还是被发现了。

    "哇靠,不会吧!"左云翔把曲境转了个圈横竖看了几遍,被三哥发现,曲境怎么可能还毫发无伤?三哥的脾气可是出名的阴晴不定耶……而且三哥念书时就已经是柔道、自由搏击的全国大赛冠军耶……"那你没事吧?我三哥没把你海扁一顿吗?有没有内伤?要不要跌打药?我那里有欸……"

    "我没事,左同学,你三哥人非常好的。"曲境非常疑惑,心想左云翔若不是对他三哥有误会那可能就是有什么偏见吧?不然左大哥人这么好,左云翔怎么会老是把他说得那么可怕?

    "没事?真的假的?三哥最近心情这么好噢,曲境,你赚到了,省了好几次的医药费,恭喜你啊。"左云翔开心的笑着,看起来是很中肯的说出这些话,不过曲境显然还是认为他对左云熙肯定有什么误会才是。

    2-4

    下课后,曲境心里一直在挣扎。

    唉……

    轻叹了口气,曲境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他还没打电话给左大哥呢……不知道他想怎么处置自己……

    连着几日都忧心忡忡的曲境深呼吸,做好了会被退学的心理准备,揣着那张他写给自己电话号码的字条,在攀墙要去打工的途中走进公用电话亭。

    最高执行长办公室里,左云熙最近老是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看得次数多到简向朋心里都毛毛的。

    他记得老板的那只手机就只有左家的至亲们知道而已,所以,一连几天一有空档就盯着手机看的老板实在是诡异的让人发毛。

    是哪一个不知死活的得罪了老板吗?还是捅了搂子不来自首?或是在外头干了什么勾当被老板发现了?

    "你太闲了?一天到晚盯着我看干什么?卫锋的文件都弄好了吗?煌林的合作开发案连络和进度呢?"透过无框镜片,左云熙冷冷地用利眸横扫,简向朋身上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只,他立刻知道自己去踩到老板的界线了。

    "哈、哈……老板,我只是路过、路过啦,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消失,马上就消失!"简向朋什么都不快,就是该脚底抹油的时候溜得特别快,丢下手上待批的档案夹,不到两秒,他人已经消失在这个楼层。

    左云熙盯着手机半天,怎么看它就是不响。

    拿下无框眼镜,他闭眼在办公桌前瞇了瞇让眼睛稍微休息一下。

    一整日看不完的文件处理不完的公事,偶尔停下来喝口咖啡时,脑海里就会闪过曲境的身影,想到他,左云熙彷佛像呼吸到了一点点干净的空气,无形中有种能释放压力般舒服的元气。

    松了松脖颈,戴回眼镜,下午五点钟,事务部跟他还有个会要开,左云熙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后缓缓往会议室移动。

    沉闷的会议缓缓的在进行中,左云熙坐在主位上,指间夹着笔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例行会报内容说的还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数据不同罢了。

    每回大老板摆出这个姿态,会议室里的几位经理级人物就会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因为那表示老板有些不耐烦,这种时候,会议便会识相地如火如荼般进行着。

    看向投影机上的数据,左云熙正要对其中一条提出疑问时,一阵铃声传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地你看我我看你,心想,是哪个不要命的跟老板开会还敢带手机?

    左云熙一愣,扫视了席间交头接耳的主管们,这才发现铃声是来自自己的西装口袋,他心头小小的震了下,取出手机一看……然后笑了。

    大老板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从来都看不出他什么时候是生气的、什么时候是高兴的,老板总是严肃而正色的。

    他笑的时候经常只有嘴角微掀,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不高兴,他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可能是不悦的但也可能是平静无波的,弄得他们这群主管从来无法揣测老板的阴晴,于是才总一天到晚被老板在指掌中搓圆捏扁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从不在会议上带手机的老板不但带了手机,而且还接了电话……

    中断会议接了电话也就算了,老板的脸上……那个温柔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主管们揉眼睛的揉眼睛、擦眼镜的擦眼镜、掏耳朵的掏耳朵,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诡谲情景。

    又转头看看大片的落地窗外,疑……没下红雨啊……

    "欸,简特助……老板怎么了啊?"一位比较资深的经理偷偷压低了嗓音跟在坐在旁边、跟老板最亲近的简向朋询问。